那會兒雖然調皮，但好在康健，我倒是希同小時候一般……」
眼看著這話題要往傷的方向發展，我及時地出聲，盯著眼前一盤紅燒說：「阿娘，我想吃一塊兒。」
話音剛落，隋意便將最后的兩塊夾進了自己碗中，沖我挑眉：「不行。」
生氣，看來剛剛那一腳還沒踩痛他。
我不避不回地迎上他的視線：「我要吃！」
他恍若未聞，嗤聲道：「你藥中有一味藥與葷腥犯沖，若是想一會兒難，那便吃。」
我不解地盯著他：你怎麼知道這些？」
隋意手中作一頓，沉默半晌，隨后將一筷子菜夾到我碗中，神倨傲：「我如此聰慧，不像有的人腦子笨。」
這如何能忍？
我果斷地轉過頭去告狀：「阿娘，他罵我！」
「姨母，我說的是有的人。」
我娘笑了起來，語氣欣：「阿意，你若有時間，多來陪陪妹妹。」
我垂下頭了飯：「誰要他陪。」
還有，誰是他妹妹？
6.
飯后，隋意告辭回府。
暮四合，晚間的風吹了起來。我躺在院中的竹榻上，無聊地看著天空。西南角一顆星若若現，一籠月極淡，墜在天邊。
四下寂靜，適合發呆。
系統卻不知疲倦，在我耳邊念叨：「我看生命值有三十二點，夠你用三個月了，但這數據加得太不科學，這幾天你最好還是去找一下男主。」
我正神游天際，喃喃地出聲：「隋意什麼時候懂醫了？」
系統明顯地梗了一下：「……我在說裴緒。」
「哦，裴緒。」我回過神，「裴緒怎麼了？」
它語氣責備：「你自己的都不上心，每次總是生命值見底了才知道著急。男主都快和別人跑了，你也不慌，究竟什麼才能讓你在意？」
我認真地想了想，頗是認同地點了點頭：「你說得很對。」
它激道：「那我們趕制定計劃，追回男主！」
我又躺回了竹椅里，了起來：「先睡一覺吧，好累。」
系統：「……」
院墻那邊，一只風箏突然飛了起來，拖著長長的燕尾，我眼睛一亮，從竹榻上起，撿了個石子丟到石墻那邊。
Advertisement
不一會兒，墻邊便有了靜，年躍上墻頭，發飛揚，袂劃出的弧度都瀟灑自如，他穩穩地落到我邊，抬起一雙明亮的眼：「秦淮河聽曲兒，去不去？」
「去的去的！」
我連連點頭，自然地張開手，等他來抱我。
這個習慣，我們已經維持了九年。說起來又要牽扯一堆往事。
八歲那場病后，我日日都要喝藥，那會兒怕苦，喝進去的藥沒過多久又吐了出來，我娘想了許多辦法，未果。
隋意聽了，拿著個竹蜻蜓來看我。
他揚起下，說：「宋小尾，你不是一直想要這個嗎？等你把藥喝了，我就給你。」
我亮著眼睛，乖乖地干下一碗藥。
他將竹蜻蜓塞進我手中，頗有些痛心疾首，畢竟那是他最喜歡的東西，從前怎麼都不肯給我。
我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他那時惱地紅了臉。
之后，他便時常著些小玩意兒來尋我，直到見我喝完藥后才離去，我舍不得他，便拉著他的袖子，跟在他后。
那會兒他脾氣好了許多，不像從前那樣嫌棄我，任由我跟著。
直到我一只腳快出府了，我娘才跑來抱住我：「韞韞，阿意哥哥要回府了，跟哥哥說明日見。」
我看著阿娘，脆生生道：「我不可以跟世子哥哥回家嗎？」
我爹在一旁傲地「哼」了一聲，小胡子氣得一抖一抖：「看看，給別人家養兒。」
又看向隋意道：「隋小子，你回去給你爹說，你來我家當兒子，把宋韞換過去。」
誰知隋意竟然一眼皮，干脆地喊了聲：「爹。」
又過來牽住我的手說：「爹，我今天跟回家，你明日來接我。」
我爹娘在一旁愣住，忽然笑出了聲。
最后，隋意是被他爹打回去的，我隔著一堵院墻都能聽見他爹洪亮的嗓門：「潑皮無賴！沒皮沒臉！老子怎麼生了你這麼個東西。」
我看著蹲在螞蟻前的小桃，迷惘地問道：「我為什麼不可以去他家？」
小桃想了下：「嗯……可能是因為小姐姓宋，世子姓隋吧，你們不是一家人。」
我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當天傍晚，那只燕子形狀的風箏便飛了起來，在我院落上方的天空中來去，我揚著脖子，便看到了隋意。
Advertisement
年利落地從墻頭跳下，姿矯健，白凈的面龐在沉沉的暮氣中顯出別樣的朝氣。
我瞬間愣了神：「世子哥哥？」
他眉眼輕揚，抄起我便扛在了肩上：「我來把你回去。」
7.
自那以后，只要風箏一揚起，他便會出現在墻頭將撈我出去玩。
子不好時，他只拉著我在院墻外走兩圈；子爽朗時，他便帶我去巷尾那家小店吃餛飩，但偶爾也會去李員外家的院墻邊打棗子。
像今日這般，去秦淮河上聽小曲兒的活還是頭一回。
我看著往來的畫舫，沒見識地驚嘆了一聲：「好熱鬧呀。」
他今日穿了件石青藍底對襟長衫，襯得皮很白，青如墨般，在秦淮河一派繁艷的中，漂亮又矜貴。
我瞧著自己空的裳，自慚形穢起來。太瘦了，干的，一點兒也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