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準備開口時,后頸遭到重擊,雙眼不控制地閉合。
再睜眼時,直覺子虛浮,搖搖晃晃。
仔細一看,我竟是在船上!
高母眉目溫地上我的臉,滿是愧疚地說:「小眠你醒了,你別怪你爹爹,當時況急,一時說不清楚。」
我拍開的手,警惕地看著:「況急?那為何不早點跟我解釋?」
高母回手,滿眼悲傷:「我跟你爹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那時先帝忽然駕崩,你竟了兇手。我們縱使有想解釋的心,也不敢貿然行,就怕蕭旸會直接借機落實高家謀害先帝的罪名,屆時當真是翅難飛啊!」
淚水如斷線的珠子一般斷斷續續落下:「蕭旸登基,第一個被置的便是高家。我與你爹只知在劫難逃,只是苦了你......」高母泣著,「若非蕭旸狡詐,我與你爹又怎會認錯兒,讓你在莊子上遭了三年的罪,如今還了他向高家手的刀......」
「時候不早了,也該......」高父急匆匆地走進來,看見我醒了之后卻將后半句話生生吞了回去。
「小眠......你醒了?」許是愧疚之前將我打暈,高父眼神躲閃,不敢看我。
我沉默著,心里仍舊對他們的所作所為充滿懷疑。
「我不過是想跟兒多說幾句話罷了,這三年來,連話都說不上幾句。日后......就是想說,也未必能聽到了。」高母聲音漸漸低了下去,不停地用袖口著眼淚,一雙杏眼頓時又紅又腫。
「好了,」高父將拉到旁,「再說下去,追兵就來了,到時候難道要小眠跟我們一起死嗎?」
高父的斥責讓高母泣不聲,回頭看了我一眼后便沖了出去。
而高父仿佛在故意狠下心來,沒有回頭。
我心底一驚,腦中重復著方才高父說的話。
難道我真的誤會了?
承佑六年我落水失憶,此事稍稍打聽就可得知。如果蕭旸故意拿此事騙我,本無法被拆穿。
而昔日的種種深,莫非當真是在騙我......騙我自愿寫下認罪書,自愿指證高父?
至于孩子......對了!孩子!我與蕭旸親快三年,為何偏偏到了京城我才有孕?莫非這個孩子從一開始就是蕭旸為了給高家扣上意圖利用皇嗣控制朝堂的罪名而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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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顧子準備跑下船,沒走幾步子就搖搖墜,船開了!
我扶著墻疾步走了出去,只看見高父與高母在岸上默默抹淚。
「停船!我要下船!」我朝船夫們喊道,一旁跑來兩個丫鬟將我阻止,都曾在高府服侍過我。
「小姐別沖,老爺和夫人好不容易才將你救出來,千萬別意氣用事啊!」
「就是啊小姐,你仔細著自己子!」
......
嘈雜的勸說聲下,我看著遠的人影在越來越廣闊的景中漸漸化點,最后消失不見。
我不知所措地跌坐到地上,腦中閃過這三年所發生的一切。
我原以為將我隨手拋棄的高家,最后為了保住我不惜犧牲自己引走追兵。
而我卻親手寫下了他們莫須有的罪名......
13.
船一路行駛,直至夜幕降臨才靠岸停了下來。
因著我暈船,一路上渾渾噩噩,唯有睡著才好些。
「小姐,小姐?」婢麗嫻將我醒,「船靠岸了,我們要換馬車繼續趕路。」
我艱難地支起子,方才吐了許久,胃里空空如也,如今手腳得酸乏力,現在若是繼續趕路,只怕我子會支撐不住。
但若是不趕路,只怕......
只是蕭旸并未給我選擇的時間,還未等我反應過來,麗嫻忽然撲倒在我懷里。
我抱住,染了一手鮮。
一支箭在了的后背上。
我驚恐地抬起頭,正對上蕭旸的雙眸,一陣寒意爬上脊背,子不由得一。
蕭旸將麗嫻的尸💀丟到一旁,語氣像是松了一口氣一般:「阿眠,好久不見。」
手掌上我的后頸,疼得我輕呼出聲。
蕭旸急忙掀開服替我檢查,眸底頓時蒙上一層霾。
「他們打的?」
我沒有回答,但蕭旸似乎已經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將我抱到岸上,船夫們和另外一個婢葉心都已經被綁住。
蕭旸頭也沒回,薄輕啟:「都丟河里。」
只聽「撲通」幾聲,人就到了黃泉。
至于高父高母,在京中那天,我在城墻上看見了他們。
他們的人頭,高高懸在上頭。
蕭旸將我抱上城樓,讓我看得更仔細些。
鮮流干,脖子斷口的化深褐,他們雙眼睜著,似乎在訴說著自己的冤屈,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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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滿意了?」我收回視線,緩緩看向蕭旸。
因著被他抱著,我只能看到他的側臉,棱角分明的下頜之上,是他冷峻的眉眼。
許是才砍下不久,頭顱并沒有難聞的尸臭味,但我卻止不住胃中的翻涌。
「你在朕旁,自然是滿意的。」蕭旸將我抱得更,似乎要將我整個人進骨中。
「高姮呢?陛下又將如何置?」
「昨日高姮寢宮失火,已是一焦尸。」
話音才落,我迅速拔出頭上的簪子,握朝蕭旸刺去。
簪子上的花是極薄的銀片做的,瓣瓣鋒利,在簪子進蕭旸前時,花瓣嵌進掌心,刺骨鉆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