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融在一起,在玄裳里消失。
蕭旸眼眸緩緩落在我上,扯了下角,溢出一抹。
我忍痛將簪子拔出,熱染紅了雙眼。
銀簪再次刺,蕭旸終于承不住,倒在了地上。
我穩穩地撲在他上,并未傷。
侍衛們見狀沖上來將我拉到一旁,他們強迫我跪下,死死地制住我的雙手。
而那頭,眾人正手忙腳地替蕭旸包扎。
我看著蕭旸漸漸合上雙眸,雙被鮮染鮮紅,面部卻因褪去變得蒼白如紙。
我大笑著,眼淚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我們都沒有贏。
14.
在我被關獄中的第十天,我看到了蕭尋。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蕭尋臉上盡是勝利者的得意:「高眠啊高眠,你以為跟了蕭旸便能翻嗎?如今還不是要去跟他做鬼夫妻?」
我揚一笑,蕭尋一閃而過的失神被我收眼中:「此言差矣,縱使我有罪,但腹中胎兒無辜。蕭旸駕崩,皇位自然是到我的孩子。只要我的孩子一日沒落地,我一日都下不了地獄。」
「讓你失了,王爺。」
蕭尋眸中劃過一狠戾,但卻沒有毫懼怕之意。
悉的聲音傳來:「孩子?你那卑賤的孩子自然是要跟你一起闔家團圓啊……」
這是高姮!
高姮仍舊是那樣明人,靠在蕭尋上,纖纖素手著隆起的小腹。
「從前你那卑賤的奴隸娘親使了手段讓我們的人生互換了十來年,如今,這債就由你和你腹中的孩子來償還罷。」冰冷的蔻丹從我臉上劃過,眸中盡是算計,沒有半分剛送走父母的悲傷。
高父和高母不惜賠上自己的命,賠上高家,也要保住高姮。
「父母之子,則為之計深遠。」在他們眼中,高姮才是他們的脈,才是真真正正的他們的孩子。
而我,不過是一個浪費了他們十數年心的陌生人,一邊是親生兒,一邊是害自己與親生兒分離的仇人,誰做棋子,誰做贏家,不言而喻。
所謂的燒了高姮的寢殿來救我,不過是讓高姮假死,而帶我走則用來吸引蕭旸的注意,讓他無暇顧及高姮。
Advertisement
高父高母的所謂犧牲自己,不過是為了讓蕭旸放松警惕,讓蕭尋有可乘之機,同時也為了讓我徹底相信,他們當真是因我而死,也讓我與蕭旸反目仇。
在他們眼中,蕭旸沒對我手的原因只有一個——他上了我,所以才會這麼不顧一切地保護我。
如今我能親手殺了蕭旸也證明了這個事實。
現在蕭尋和高姮只需等我腹中胎兒誕生,然后以他們的孩子取而代之,對外宣稱,這是蕭旸的孩子。
蕭尋則可以恢復份,只手遮天。在外人看來,他卻是放棄了唾手可得的王位,扶植逝去的兄長的腹子登基,德才兼備。
15.
就在高姮準備進一步對我手時,蕭尋開口阻止:「玩玩便好,仔細的胎。底下蕭旸一黨多雙眼睛盯著,大事未,一切都需忍耐。」說完他便匆匆離開,牢只余我與高姮二人。
「你當真以為他日后會一心一意待你好?」我冷笑著抓住的手,「高家滿門覆落,你如今淪為罪臣之,有什麼資格與京城中的世家貴搶蕭尋?」
高姮臉上的笑容凝住,急忙出手掏出手帕拭,細白凈的手背被得通紅:「你這賤胚子,如果不是你,我會傾其所有?我本可風風地嫁東宮,萬人羨慕。若非是你頂替我過了這十來年的好日子,若非是你救了蕭旸,若非是你將蕭旸帶回京中......我何以至此?」
高姮咬牙道:「我懷著孩子被迫改嫁,被迫忍辱負重在東宮討他歡心,為的是什麼,不過是想再過上些錦玉食的好日子罷了!」
「好日子?」我搖頭失笑,「我從未想過要與你搶,是你步步。強迫蕭旸親的是你,迫爹娘以死做局的是你,未婚失于蕭尋的也是你。你的好日子是被你親手一步一步毀掉的。」
「收手吧高姮,再這樣下去,爹娘的結局便是我們的結局。」我試圖勸。
「啪!」清脆聲音響徹大牢,耳旁似有無數蜂在飛。
我捂著臉,只見高姮又在瘋狂地著手掌,一遍又一遍,仿佛要掉一層皮。
「閉!」高姮喊道,「你知道苦是什麼滋味嗎?你知道寒冬只能穿一層薄衫有多冷嗎?你知道凍瘡是什麼東西嗎?你都不知道!過去的十多年的每一天,我都不想回憶,更不想再來一遍!」
Advertisement
高姮的手掌并沒有再次落下,許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高眠,你是想我打死你?」
俯下,眸中蘊著別樣的笑意:「然后托我下水,讓蕭尋怪罪于我?」
高姮咯咯地笑著,秀眉微抬:「真是差點就中了你的計。你放心,會有那一天的。
我抬眸,笑意映進眼中:「是啊,因為今天就是那一天。」
話音一落,我手走高姮頭上的發簪,發趁機離發髻,如墨彩潑向空中。
我好似不知道痛一般在手腕劃出一條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