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妹笑了笑,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我看好你哦。」
折騰了一天,總算下班回家了。
一想到即將要接手的那個難纏客戶,我就郁悶不已。
不由得,我把一切都歸咎到了周欽上。
如果不是他,大妹也不至于閑著沒事做來為難我了。
說曹,曹到。
我正在心里罵他,周欽便跑進了電梯里。
空的電梯里,只有我們倆。
周欽看著我挑挑眉,「這麼巧?前友。」
我明明有名字,可他偏偏不,一見面就一口一個「前友」,生怕別人不知道我倆的關系似的。
我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咬牙切齒道,「周欽,難道你不知道,一個合格的前任,應該像個死人一樣嗎?」
周欽怔了怔,然后挑著眉湊過來看我。
「沈晶晶,你就這麼盼著我死,然后自己當寡婦嗎?」
什麼和什麼?
我們明明已經分手了好不好!
我瞪他一眼,然而,還沒來得及說話,運作中的電梯忽然劇烈晃了一下,然后忽然停了下來!
燈滅,電梯里瞬間陷一片黑暗……
2
黑暗中,我雙手攥著拳,勉強抑住自己想要尖的沖。
我……最怕黑,而且我有幽閉恐懼癥。
這點周欽也知道。
看來,他不僅是知道,他還記得。
黑暗中,他很快反應過來,索著湊了過來,然后,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握住了我的手。
「沒事。」
頭頂響起他的聲音,刻意得很低,但是不得不說,倒是給了我很多安全。
話音落下,周欽掏出手機來,打開了手電筒,然后去按電梯的急求助按鍵。
而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松開我的手。
我怔怔地看著我們倆握在一起的手,恍惚間甚至以為自己回到了從前,從前那些我們還在一起的日子。
可是莫名地,腦中卻忽然響起,每晚衛生間里傳出的各種曖昧聲音。
想起他那個大友,我連忙松開手,后退了兩步,和他保持了距離。
周欽回頭看了我一眼,抿抿,一副言又止的模樣,最后還是什麼都沒說,繼續擺弄著電梯。
按響了急求助鍵后,周欽冷靜地和對方通了一下,然后被告知業馬上會趕來,讓我們安心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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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音切斷,電梯里又陷一片沉寂。
我和周欽面對面而立,大眼瞪小眼,誰都說不出話來。
良久。
似乎是覺著有些尷尬,周欽清了清嗓子,率先開了口,「分手這麼久了,你……過得怎麼樣?」
電梯線昏暗,只有他手機里照出的微弱亮,我們之間隔了兩步遠,從我的角度,能夠看見他微微蹙起的眉心。
再配上他那言又止的話,聽起來,似乎頗有種昔日人久別重逢的覺。
可是——
氣氛被我瞬間打破,我皺著眉瞥他一眼,「周欽,別演了,咱們從分手到現在,還不滿一個月呢。」
周欽神瞬間垮了下來。
他撇撇,「你這人真是沒趣。」
我搖頭,「我這人其實有趣的,只不過,不在前男友面前有趣。」
對上周欽的目,我又補充了一句,「尤其是已經有了朋友的前男友。」
周欽一副吃癟的樣子,沉默了半天,忽然又往我這邊湊了湊,
「沈晶晶,你說……咱們如果就被困死在這了,算不算是殉啊?」
「不算」
關的時間久了,我的幽閉恐懼癥又有點犯了,只能暗地里攥著拳,故作淡定地回應他,「只能算你烏,故意謀🔪。」
「……」
周欽勉強咧了咧角,「這不是懂冷幽默的嗎。」
就這樣,我和周欽這對前任男朋友,在電梯里被關了十幾分鐘后,被趕來的工作人員功救了出來。
重見日那一刻,我揪著的心瞬間一松,腳步都了幾分。
看了一眼現在所在樓層,我和工作人員道了謝,轉走進了樓梯間。
后似乎傳來了周欽的聲音,可我沒多理會,著指尖拽著扶手爬上了樓。
洗漱,沖涼,晚飯都沒吃,我便換上睡躺在了床上。
不知道為什麼,腦海中滿是今天那一幕——
電梯故障的那一刻,周欽湊過來,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很大,能將我的拳頭牢牢包住。
他的掌心很熱,冬天時總是會握著我的手替我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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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被子扯過頭頂,整個人在被窩里,越想越忍不住鼻尖泛酸。
不能想了,他現在有朋友了,再惦記他,就是我不道德了。
可是,我不是后來者,我明明是那個種樹的人……
我用兩年的時間,教會了他從不學無的男孩一點點變了男人。
我用自己的,一點點磨平了他上尖銳的刺。
可是,一朝分手,我栽的樹下卻已換了人乘涼。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手機去了衛生間。
奇怪的是,今天我在馬桶上蹲了半個多小時,樓上卻始終沒傳來那些旖旎聲音。
一夜難眠。
第二天,我頂著一雙黑眼圈勉強爬起床。
想到今天要去見那個難纏的客戶,我匆匆洗漱,心化了一個淡妝。
起碼遮住了那雙重的嚇人的黑眼圈。
俗話說冤家路窄,我不得不承認,俗話說得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