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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子僵了半天,然后,艱難地把周欽給推了出去。
「周欽!」
我咬牙切齒地道,「咱們已經分手了,你注意點影響!」
周欽被我推開,先是沉默了一下,然后一臉委屈地指著那幾個外賣盒子:
「沈晶晶,我都綠這樣了,還不夠慘嗎?」
我掃了一眼那些綠油油的菜,沒說話。
是慘的。
不到一個月,朋友就和新認識的男同事在辦公室上演激一刻了。
見我不說話,周欽又拎著酒瓶湊過來,坐在了我邊,不由分說地塞給我一瓶酒,
「沈小姐,好歹咱們也在一起兩年多,陪我喝個酒總行吧?」
我看著手里的酒瓶沉默了兩秒,默認了。
兩瓶啤酒下肚,我們倆改去臺喝了。
盛夏的天悶熱無比,夜晚時的臺倒是還算涼爽,我們倆并肩坐在臺放置的小沙發上,一人拎了一瓶啤酒。
我酒量不太好,這時候已經有些醉意了。
我把酒瓶放在腳邊,然后抬頭看天。
今晚夜很,星萬里。
有點像……我們當初,在一起時的那一夜。
我正看著出神,忽然,余里周欽轉頭看了看我。
我能夠察覺到他的目落在我臉上,繾綣又溫。
可我只是僵直了子,沒有轉頭看他。
「沈晶晶。」
周欽忽然開口我。
不得已,我只能轉過頭去,「怎麼了?」
月如水,他單手托著腮,靜靜地看著我,狀似無意地挑眉問我:
「都分手這麼久了,你總該告訴我……分手原因了吧?」
說著,他仰頭喝了一口酒。
看似神淡定,可是,那人角卻抿起,這是他張時的表現。
一陣冷風吹過,卷起腳邊一個空的易拉罐往一旁滾去。
周欽靜靜地看著我,然后下外套披在了我肩上。
我卻沉默了。
為什麼分手呢?
因為他家里。
和周欽在一起之前,我從沒想過那種電視劇里的戲碼會出現在我面前。
富二代上灰姑娘,然后富一代惡婆婆拿著五百萬的支票讓灰姑娘離開兒子。
劇相差不多,不過,現實中哪有不就五百萬的分手費,周欽的有錢媽媽給了我一張三十萬的銀行卡,讓我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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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錢我收下了。
兩年被我一句分手畫上句號,化為了一張存有三十萬的銀行卡。
我是舍不得周欽的,可是,錢對我來說太重要了。
一月前,沈橙出了車禍。
沈橙,小我兩歲的親弟弟。
我甚至還沒來得及將消息告訴周欽,他媽媽便找上門來,一張銀行卡甩在了我臉上。
巧合嗎?
三十萬,剛巧是沈橙的手費用。
沈橙傷得很重,始終于昏迷之中,對方肇事逃逸后自殺了,家屬更是一窮二白,掏不出什麼賠償款來,而我家里也是同樣的窮。
母親早在我和沈橙小時候就跟人跑了,父親是先天殘疾,家里還有年邁的爺爺。
所以,錢我收了,周媽媽的要求我也答應了——
離開周欽。
人生啊,多麼的狗。
一陣冷風吹過,瞬間卷走我的思緒。
我回神,才發現周欽正托著腮看我,對上目的那一剎,他抿抿,再一次重復了剛剛的問題。
「沈晶晶,我被甩,也要給個理由吧?」
他喝醉了。
以周欽的子,這些話絕對是問不出口的。
當初我和他說分手時,他愣了很久,然后裝作什麼都沒聽見一般,嬉皮笑臉地走過來抱我。
直到我又重復了幾次,他才斂去笑意,忍著緒,握著我的手問我是不是真的考慮好了。
我說真的考慮好了,他便松了手,一言不發地收拾東西,搬出了我們同居的小屋子。
自始至終,他也只說了一句「好」。
冷風習習,我忽然覺著有些涼,裹了外套,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因為目的達到了,所以談不談都無所謂了。」
他皺眉,「什麼目的?」
「錢啊。」
我轉過頭去看他,「你媽媽難道沒告訴你嗎,我收了分手費,所以有義務和你一刀兩斷。」
他眉頭皺的很,「我不信」
我笑了笑,拿起腳邊的酒瓶喝了一口,
「有什麼不信的,要不要我把易記錄給你看看?」
我也一定是醉了。
不然的話,這些話,我想我是不會和他說的。
分手時我就在想,怨我也好,怪我也罷,就徹底分開吧,至于理由,知道也反而心窩。
氣氛僵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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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酒瓶和他了,
「周欽,都分手了,還計較這些原因有意義嗎,更何況,你不是都有朋友了麼?」
一提起他朋友,我又沉默了下來。
不管怎麼說,周欽被綠是一定的了,辦公室里那曖昧的聲音我聽得一清二楚。
然而,周欽仰頭干了半瓶酒,然后打個酒嗝,輕描淡寫地道,「不是我朋友。」
我怔住。
周欽轉頭,目在我前掃過,似乎是意有所指,「你以為,我喜歡那種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略顯平坦的,有種被侮辱的覺,「周欽!」
他笑了笑,夜風驟起的那一刻,他忽然把我擁懷里,「傻了吧,是我哥,親哥哥。」
親……哥哥?
我傻了,那不是個大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