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裴愣了愣,「行,我記著了。還有什麼你不喜歡的,也給我說說。」
「也不多。」
賀裴問:「比如?」
「海帶、皮蛋、苦瓜、折耳、蔥、海鮮……嗯,還有臟什麼的。」
那頭的賀裴傻眼,「這不多?」話音方落,他搖頭無奈地笑笑,「還難養。」
「我會盡力。」這次賀裴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表里多了幾分嚴肅和認真。
他面容剛毅,可現在眉眼舒展,黑眸中泛著有的。
野的漢子,原來也會有的一面。
可賀裴的,讓我渾汗倒豎。我忍不住想,他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樣?
賀裴量極高,現在坐在椅子上,也像座小山一樣。
黑襯衫被他結實的撐得很飽滿,我心虛地攪了攪手指,試探道:「賀裴,你對謊言的容忍度是多?」
他思量了會兒,說:「得看況,還分人。」
「嚴重,是我。」
「那簡單,綁到床上收拾一頓。」
我無語凝噎,不過要真有那一天,估計賀裴也沒什麼興致了。
人生前二十三年,我的經驗為零。
能想到的約會容不過吃飯、逛街、看電影,一套流程下來,心俱疲。
在手機上和賀裴互道晚安后不到半小時,我倆又在小區附近的超市偶遇。
真是倒霉媽媽給倒霉開門,倒霉到家了。
事出突然,我購車里的衛生棉已經來不及藏,這會兒正毫無遮掩地落進賀裴眼里。
我板著臉,頭頂上卻有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稍穩心神,我張口便說:「幫我妹妹買的。」
賀裴角掀了掀,「你這哥哥當得倒好。」
我轉移話題,想把這茬敷衍過去,「你怎麼在這兒?」
「我就住附近,剛搬過來的。」話一頓,賀裴神地看我一眼,「明天有個驚喜給你。」
我漫不經心地哦了聲。
可憐當時的我,還不知道事的嚴重。
5
原來謊言是有代價的,而我首先被犧牲掉的,是自己的睡眠。
早上我頂著兩個烏青的熊貓眼去上班時,把坐一旁的同事陸禾給嚇了一跳。
他湊過來,打趣道:「小保底又歪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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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常駐 75 了還沒出金?」
我:……
「通宵肝游戲,也不怕英年早逝!」
我扶額,用拇指脹痛的太,疲累道:「這次真不是,就簡單的失眠而已。」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做了虧心事,我已經連續三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做同樣的噩夢了。
在夢里,我被同樣為男人的賀裴這樣那樣欺負。
尤其昨天晚上的夢境,清晰得嚇人。
就連驚醒后,也依稀還能覺到夢中上的疼。
思及此,我不打了個冷戰,「陸禾,你說夢都是反的對吧?」
「問這干嗎?」
「夢里被欺負,反過來就代表現實里不會被欺負是吧?」
陸禾呵呵一笑,「那可不一定,說不定現實里是要欺負回去。」
我也沒那設備,沒那素質啊……
「發什麼呆呢你?」陸禾用食指往我腦門上彈了下,他囑咐我,「今可別想著魚,新總監今天到。」
陸禾話音未落,辦公室里就躁起來。
有人小聲議論:「新總監看起來兇的。」
「帥哎!」
「希是個好相的。」
我蔫蔫地打了個哈欠,默默嘆還真是說曹曹就到,但不管是誰,我勢必將上班能的魚絕對會貫徹到底。
辦公桌下,陸禾突然抬腳踹了我一下,他偏著小聲道:「新領導往這兒瞅呢,你給我注意點!」
是嗎?
我這才有點迫,下意識直腰桿。
我懶洋洋地過去,新總監穿著白襯衫,擺規整地收進黑西里。
目緩緩上移,下一秒,我差點兒被里含的抹茶牛糖噎死。
這!不是我的冤種男友賀裴嗎?!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里告訴自己,穩住別慌,說不定那是賀裴的孿生哥哥或者弟弟呢?
「陸禾,你知道我們新總監什麼嗎?」
我一爪子抓住旁邊的陸禾,目熱切地看著他,就好像他是能拯救我生命的最后一稻草。
他蹙眉想了會兒,「好像賀裴來著。」
我快要哭了,眼前發黑,幾乎要昏死過去,「哪個賀哪個裴?」
「就這。」
陸禾抬筆,用便箋唰唰寫下兩個大字。
我: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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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撥鼠嗓子都尖破了!
原來我才是那個大冤種!
我腦子一片空白,無法思考為什麼眼前陸禾的臉,突然就變得驚悚惶恐起來。
直到有人漫不經心地用手,在我辦公桌上輕扣兩下。
賀裴的聲音清晰地從我頭頂上傳來:
「這是在公司,麻煩兩位注意形象。」
6
賀裴很會收買人心,上任第一天給大家都帶了小禮。
陸禾好奇地把腦袋過來,問:「你的東西怎麼和我的不太一樣?」
這會兒賀裴不在,他又重新生龍活虎起來。
他從致的盒子里出個明塑料包裝的小正方,奇道:「這是什麼?」
「黑糖?怎麼我沒有?」
我心里咯噔一下,長脖子往四周掃了一圈,其他人還真沒有。
一把搶回來,我陸禾腦袋推回去,敷衍道:「上你的班,好奇害死貓,懂嗎?」
陸禾不屑地翻了個白眼,好在沒有繼續刨問底。
我還來不及松口氣,桌上的屏幕閃了閃,是賀裴發了條消息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