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質問:「為什麼你給我的微信和公司群里的不是一個?」
答:因為那是我的小小小小號,因為我以為我們很快就會分手。
但這些話是能說的嗎?尤其現在賀裴還是能決定我去留的上司!
我覺自己離掉馬不遠了,但我還是想要垂死掙扎一下。
「群里那個是工作號,用來加和工作有關的人。」
為了讓自己的話看起來更有說服力,我繼續胡扯道:「我還有家人號,里面的聯系人都是親戚。還有游戲號,用來加游戲好友。」
賀裴:「那你給我的是什麼號?」
斟酌再三,我回:「人。」
賀裴發了個傲的表過來,又問:「只有我吧?」
送分題,我想也沒想就回:「那不然呢?」
「真乖。」
以防他繼續說些不著調的話,我立刻轉移話題:「你給我黑糖干嗎?」
這次賀裴發了幾段語音過來,我戴上耳機戴,他又低又沉的聲音一下下叩在我耳上:
「給你妹妹。
「討好了,以后更容易進家門,是不?
「還有勞你這個哥哥,盯著喝完。」
這話好怪,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這種怪異,一直伴隨到我午休的時候,我在洗手間里用涼水洗了把臉。
看著鏡子里面慘白、眼底烏青的自己,我想會不會是因為睡眠太,有些敏過頭了?
來不及深思,我耳垂被人輕輕地彈了彈。
我被嚇了一跳,捂住耳朵迅速轉,果然,不是賀裴那個討厭的家伙還是誰?
賀裴上下打量我一眼,臉上怪異的表讓我頸后汗不由自主地立了起來。
就在我被他瞅得心焦時,他終于大發慈悲地開口:「你怎麼從廁出來?」
我:!
要完!
7
我垂下頭,手指不安地攪來攪去。
支吾半天,才磕磕地回答賀裴:「沒戴眼鏡,看錯了。」
「還好里面沒人,哈哈哈哈……」
這樣的謊言,連我自己都覺得拙劣。
賀裴一直不說話,是因為已經發現真相了嗎?
寂靜的空氣里,我頭一次發覺自己的呼吸聲是那麼的吵。
長久的靜默里,我最終敗下陣來,忍不住抬眸,想去看看現在的賀裴會是個什麼表。
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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鄙夷?
嘲諷?
抑或是被欺瞞后的憤怒?
我深吸一口氣迎上賀裴的目,意外的是賀裴竟然在笑。
他的角上揚,勾出抹愉悅的弧度,眉梢舒展,漆黑的眼瞳晶亮晶亮地看著我。
目相撞的瞬間,他像是再也克制不住,朗聲笑了出來。
手背抵在上,眼睛笑得瞇起,肩膀笑得一聳一聳。
平日里賀裴的格總是冷靜而又自持,很會有這樣外發張揚狂笑不止的場面。
這反應,愁得我快要哭了。
是因為太過憤怒,所以面部表管理失控了嗎?
又或者說,這是賀裴表達憤怒的方式?
「你笑什麼?」
賀裴平息了會兒,手指曲起,往我腦門上彈了下,「你。」
「笑我媳婦怎麼總是呆呆的、蠢蠢的,怎麼連洗手間也能進錯。」
媳婦兩個字一出,我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我把賀裴在我腦袋上作弄的大掌拍來,惱道:「誰是你媳婦了?!」
賀裴也不惱,他側過來,挨得極近,幾乎快要到我的耳朵,很不正經地回了句話給我:「行,老公。」
我:……
好怪!
不過,這算是蒙混過關了嗎?
意外的是,我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樣喜悅,頭頂上懸著把隨時可能落下的利劍的滋味,還真是讓人一言難盡。
我想,要找個機會向賀裴坦白才行。
然而在坦白前發生的一段小曲,讓我懷疑自己很可能就是個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的傻子!
那晚賀裴照舊送我回家,分別時他拉住我的手腕把我拽進懷里,掐起我的臉,不由分說地就吻了下來。
附近路燈壞了幾盞,我倆站在影里。
可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這種親的事,還是讓我很不適應。
這時一個小皮球滾到我腳邊,后倏地響起稚的一聲:「咦!」
「大哥哥和大姐姐在做的事!」
正吻得專注的賀裴不悅地悶哼一聲,他退開些許,彎腰把滾到車一旁的小皮球隨意扔進小男孩懷里。
男孩六七歲的模樣,一雙烏亮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著我們。在及賀裴沉沉的臉后,飛快地比了個鬼臉,然后抱著球跑開了。
見打擾的人離開了,賀裴沒臉沒皮道:「好了,咱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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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你個鬼!」
我惱地一腳踹他小上,然后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心如鹿撞,臉燙得可以用來煮蛋。
然而電火石間,我突然意識到——
那個小孩兒說的是,大哥哥和……
大姐姐?
8
「陸今漾,你看我是男人還是人?!」
我哥角了,他正在織圍巾的手一抖,看我的表像是在看智障一樣。
「盈盈,你這是在哪門子風?別鬧我了。」他沖我揚了揚已經織了一半的米白圍巾,「正忙著給你嫂子織圍巾呢。」
我:……
墜河的男人還真是賢惠,不過我現在沒有毫想調侃陸今漾的想法。
因為現在我最在意的問題是:「我看起來不像男人嗎?」
聞言陸今漾哭笑不得,「我看起來眼睛很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