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間我按到了池塘壁，急忙將頭沖出水面。
頭頂忽然按下一只手，用力將我摁回了水里。
我不斷掙扎，可怎麼也擺不了頭頂那只大手。
幾乎可以確定，掌心的大小，力度，都不是周語藍能擁有的。
也就是說，上面有兩個人。
而且另一個人，應該是個男人。
我用盡全力氣睜開眼，終于看到那人掌心上有一道細小的傷疤……
然而重生之后，我找遍了周語藍周圍的男生，都沒發現掌心上有疤。
3
「有人？」一道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打斷了我的思緒。
我認出來聲音，「顧汮？」
外面傳來聲響，幾秒后，材室的門被一道極重的力道推開。
一運服的顧汮站在門口，目定定地看著我。
走出材室，我和他都沒有說話。
想起前世他喜歡周語藍，還有可能是害死我的兇手，我不想和他有過多牽扯。
道了聲謝，找了個借口就準備先走一步。
顧汮突然開口：「下個月四校聯合舉辦數學競賽，報名時間截止到明天下午。」
這個話題有點突然，并且莫名其妙。
我停下腳步，等著他的下文。
「你會報名嗎？」他說。
我微微一愣。
上一世，代表班級去參加聯賽的就是我和顧汮。
那時我沒日沒夜準備了一個月，到了比賽前晚，周語藍卻在我睡前喝的牛里加了安眠藥，導致我差點起不來。
然后又在我鞋里各放了十顆圖釘，等趕到考場，圖釘慢慢刺破鞋墊，鉆心的疼痛直抵腳心。
一場比賽下來，我的兩只腳是完全浸泡在泊里的。
縱使如此，我還是拿了第二名，只比第一名的顧汮低了五分。
當然，后面又收獲了周語藍千倍萬倍的「報復」。
想了想，我說：「不會。」
話音剛落，就看見顧汮往前走了兩步，突然低下頭。
我下意識后退一步，背抵著墻。
距離有點近。
從他冷然的眉眼到偏薄的，清楚地映在了我眼底。
我突然就原諒了前世不小心被他蠱的自己。
電火石間，我突然想到，前世顧汮慕周語藍這件事。
那個幫殺害我的人，會不會是顧汮？
想到這里，我視線下移，落在顧汮側的左手上。
Advertisement
掌心潔，并沒有什麼傷疤。
「為什麼？」顧汮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有種莫名的迫。
我回過神，給出了一個我自己都不信的解釋：
「上次考滿分是我蒙的，現在才是我的真實水平。」
他果然冷下臉來，
「最后一道大題，全年級只有你一個人通過逆向反推，寫出了兩種解題辦法。」
「所以我只有 136，而你，考了 150。」
他聲音冷然，像是失了分寸般，一步步，
「還是像他們說的那樣，你考試帶了手機，把題目發給了別人，是別人幫你做的題目？」
「我不信，陳心桐。」他直勾勾盯著我，「我不信你會作弊。」
我被迫整個人在墻上，甚至能到他呼出的熱氣息噴薄在鼻尖。
前世，顧汮就像是一臺無的刷題機，理智自制，對誰都是一副冷漠疏離的模樣。
我暗他，他只把我當競爭對手，僅此而已。
要不是高考后在班級群看到他公開對周語藍告白，我大概會以為他本沒有心。
他現在怎麼……
「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他偏了下頭，像是在思考，「難道……真的是因為我？」
「因為我，拒絕了你的告白？」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微微有些復雜，「陳心桐，談對你就那麼重要嗎？」
聽出他語氣里的恨鐵不鋼，我臉頓時一黑，
「跟你有什麼關系呢？」
「我考滿分也好，8 分也罷，是我自己的事。顧汮同學，希你不要多管閑事。」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顧汮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轉離開了。
回到教室，桌子上又發了一大堆試卷，我把題目類型都略看了一遍。
不一會兒，有人敲了敲我的桌子。
我抬頭，便看見了顧汮那雙淡漠的眼睛。
「聯賽我已經幫你報名了。」
靠。
4
那天之后，我桌上總會平白無故多出一些往年聯賽的真題試卷。
顧汮放的。
我選擇忽略，也沒興趣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白天，我上課睡覺，作業也總抄別人。
私底下，我給自己制定了詳細的學習計劃，甚至比前世更努力。
這一世，除了復仇，我的目標是，清華。
Advertisement
很快，第二次月考到了。
周語藍就坐在我左邊，而顧汮坐在我后面。
考試鈴一響，幾乎所有人在拿到試卷的第一時間就埋頭開始做題。
我在草稿紙上把整張試卷飛快做完，把選擇題和填空題的錯誤答案填在答題卡上。
并且故意將答題卡往右邊移，讓旁邊的周語藍看到。
果然。
「還以為姐姐數學很厲害呢，沒想到選擇題錯那麼多，連第十題都寫錯了，選 C 哦。」
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
這次數學出奇的難，特別是第十題，運算繁瑣，出題人還故意設置了陷阱迷。
周語藍幾乎對數學一竅不通，正常況下，不可能那麼篤定正確答案選 C。
「天啦，姐姐一題計算題都不會嗎？那這次可能連 8 分都沒有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