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時來了興致。
八卦呀!誰能不八卦!
于是我趕往前湊,邊走邊笑道:「這麼巧,各位姐姐都在這里呀?」
我這麼說著,一一向們行禮。
悲劇,誰讓我位份最低呢。
抬眼看了看。
撇開已經見過的花嬪不說,還有京兆尹的兒杜嬪,宣威將軍的兒沅妃,吏部尚書的兒妃。
嘖嘖。
除了當朝丞相的兒月貴妃和剛被冊封的林菀之外,后宮人齊活了。
「姐姐們這是在說什麼?」我走到近前,又問了句。
這些人我是都認識的。
當年我尚在閨閣中時,偶爾會在宴會上遇見。
們看到我似乎有些驚訝。
相對來說和我比較的花嬪迎了上來。
「妹妹來得正好,這幾天不見妹妹,也不知那日后怎麼樣了,我們正擔心妹妹呢。」
好家伙!
我說們怎麼都愣了一下,原來是在討論我呢。
沒想到竟然吃瓜吃到我自己上。
我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尷尬地扯了扯角道:「還好。」
我看向花嬪,心說的也真夠快的,不想這一看竟在臉上看到了擔憂的神。
好奇又擔憂。
我心說不是擔憂我吧。
再看其他人,也都是表面平靜的神中暗含憂心忡忡。
我正疑呢,就聽花嬪吞吞吐吐又問:「我聽聞皇上甚是威嚴,皇上他……就沒有對你做什麼罰?」
我一怔。
明白了。
原來是陸云澗在外兇名太盛,把們嚇到了。
畢竟一年前的皇位之爭歷歷在目,陸云澗從一個不寵的皇子一步步走上皇位,當時死了那樣多的人,可都是他一手葬送。
所以們理所當然以為陸云澗心狠手辣,對忤逆的人毫不留,更不用說我這背后說他壞話的了。
而且看眾嬪妃這樣子,那天的事花嬪肯定都告訴了們,們定然也都知道了陸云澗的「小」。
這樣想來,陸云澗在們心目中就了一個既不行還心理殘暴之人,確實冤屈。
而且主要是,這冤屈差不多還是我一手造的。
我汗了一把,難得心生愧疚。
想著不行就幫他挽回一點面吧。
于是我笑了笑道:「姐姐們多慮了,皇上并未對我做什麼。而且那日我所說之事未必當真,畢竟皇上傷是在多年之前,現在興許已經找太醫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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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隨口找了個理由說著,卻不想我剛說完,立刻就有人附和。
杜嬪忙點頭道:「對對對,皇上定然是已經好了,否則怎能夜夜留宿承香殿!」
沅妃也道:「況且妹妹犯了這等錯事也未罰,想來皇上是個寬容之人,不會對后妃過多計較。」
妃則嘆息:「大家進宮也不都是為了自己,畢竟后還有家族,無論皇上為人如何,伺候皇上是我們的本分。」
花嬪也是一臉喜:「姐姐說得極是!」
我:「……」
等等等等……
這個發展不對呀!
聽們話里的意思,怎麼好像又對陸云澗抱有期待了?
這怎麼可以!
林菀已經回來了,們再一個個湊上去,傷了自己不說,還有可能使們二人之間生嫌隙,最后豈不誰也討不了好?
看著們一臉歡天喜地的樣子,我心知自己方才一心,終究是錯了,得趕想辦法補救。
于是我猛掐自己一把,眼圈登時紅了。
接著拿起帕子輕抹,裝作眼淚的樣子。
們注意到我的異常,都是一頓,杜嬪問道:「妹妹這是怎麼了?」
「姐姐……」我帶著哭腔,「妹妹想了想,還是不忍心欺瞞姐姐們。」
說著我往糾結里演。
們一驚。
沅妃忙問:「妹妹此話怎講?」
「我方才為了不讓姐姐們傷心,所以撒了謊。」
我一邊說,一邊掀起自己的袖子,出早上被茶燙紅的手臂。
「這是皇上打的。」我說。
心里默默給陸云澗道了個歉。
為了大家的幸福,只能委屈他了。
眾人頓時湊過來。
我怕們細看出端倪,連忙又把袖子拉上,裝作難以忍所以痛哭。
悄悄看們一眼,眾人已是滿臉震驚。
「上還有其他地方……」我了眼角好不容易出的淚,「我自與皇上識,早知皇上眼里不得沙子,誰犯了錯必定嚴懲,先前他有一個丫鬟,因吃了一塊玫瑰糕,竟被皇上活活打死!」
們中有人已經嚇得輕輕抖,我見效果不錯,再接再厲。
「而且皇上特別記仇,心眼兒小,犯了錯被他抓住,即使當時沒發作,事后也會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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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鐵石心腸,任何人求饒都沒用。
「他心狠手辣,會采取各種極端的手段……」
我越說越是眉飛舞,覺得這次們肯定死心了。
眾人已經面無。
膽小如花嬪甚至「撲通」跪下了。
……跪下了。
……跪下了?
我總算意識到不對。
也沒回頭,拔就跑。
卻被人一把從后面薅住。
轉過臉去看,果然就見他揣著手站著。
四目相對……
「呵呵。」他說。
6
我是被他拽著領子拽到太和殿的。
陸云澗全程黑著臉,渾冒著冷氣拽著我,路上到的宮人們都識趣地避過。
我心如死灰,也不掙扎,只把頭埋得更低。
畢竟還是有點丟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