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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夏之時、董竹君全家福

照片洗出來后,董竹君怎麼看都覺得哪里不對,后來兒的一句話讓察覺出了原因:“整張照片里,大明是最打眼的,誰都第一眼看到他。”

為何會如此,因為作為唯一兒子的大明,拍照時,被放在了最中間。

拍照如此,生活中更是如此,兒們要買個東西,夏之時怎麼都舍不得,可兒子卻從來是“要什麼有什麼”。

拍這張全家福時,夏之時并沒有想到:這張照片,是他們全家最后的一張照片。因為,自這以后僅一年,董竹君就毅然帶著四個兒離家出走了。

出走前,曾因兒的問題再次與丈夫發激烈爭執。夏之時十分不滿妻子把錢花在上,他始終認為只有兒子才真正姓夏,兒們遲早得改姓。得知妻子將帶著兒們赴上海求學后,他怒不可遏地吼道:

“這麼多人在外面念書要花多錢?孩子念那麼多書做什麼?讓們早些出嫁算了。你不是十幾歲就出嫁了嗎?遲早都是人家的人。”

他還補充說:“上海這地方是花花世界,你這樣做,不害死們才怪。”他已認定:人讀書,純粹就是燒錢。

有兒子后的夏之時越來越看兒不順眼,因不滿長國瓊與一位青年往來,他竟上綱上線說“不檢點”,并趁董竹君外出之際,兒自己選剪刀和繩子中的一樣,了結自己。

“虎毒不食子”,可丈夫卻要為一件小事讓兒尋死,這次,董竹君終于忍無可忍。這些年累積在心里的緒終于全部發,徹底和丈夫撕破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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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竹君與長國瓊

與丈夫撕破臉的當晚,董竹君醒悟了,確定:在夏家,沒有人可以活得好,若繼續留在夏家,等待兒們的將是無盡的苦難和折磨。

這次大發后不久,夏之時因一封信踢打了董竹君,事后,還覺得不解恨的他,竟拿刀追著董竹君砍。若非侄子夏迺賡迅速趕來,后果將不堪設想。

董竹君(右三)、夏之時(右四)與夏迺賡(左二)等合影「1919年」

這次事件后,董竹君毅然決然地帶著四個兒離開了夏家,直奔上海而去。從此以后,再未回過夏家。走時,沒有帶兒子夏大明,這一來因為兒子已過繼給了三房,二來因為確定,兒子在重男輕的夏家,是可以被照顧好的。

董竹君帶著四個兒離家這年,夏大明年僅兩歲。因為他并不知道母親為何出走,很長一段時間里,他一直對母親有怨恨。

1935年,董竹君創辦錦江飯店后,曾托好友王云帆前去探兒子夏大明。

王云帆自四川返回上海后在回信里對董竹君說了這樣一番話,他說:

“已經去過夏家,他們(夏家人)支支吾吾。我打聽到大明在南城小學住讀。我去了,看他在大樹下玩沙土,我問他‘想不想上海媽媽、姐姐?’他抬起頭,看了我一眼,很不高興地回答說‘們早把我忘記了。’說完,仍然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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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封信可看出,夏大明一直以為是母親無拋棄了他,他對母親的苦衷一無所知。

董竹君開始頻繁和兒子通信,相信:遲早有一天,兒子會懂。如他所愿,長大后的夏大明通過夏家的勤務兵盧炳章等,知道了母親的為人和種種。他對母親的恨,也終于慢慢消散。

抗戰勝利后,夏大明輾轉回到了母親邊。與四個姐姐不同的是,他對父親有很深的,他曾希父母復合。他以為:父母之間最大的問題是父親的“重男輕”,如今既然姐姐們已經長大,這些問題自然也不存在了……

董竹君與五個子合影

1948年,他曾將父親的一封示好信到母親手里,這封信里,夏之時以“上海況兇險”為由,勸兒子和董竹君回四川,并說“房間已經替你們安排好了”。

可董竹君卻在看完信后未做任何表示,如此,夏大明自然也明白了:他們永遠回不去了。

與夏之時離婚后,董竹君再未踏足婚姻,甚至并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伴”。從28歲到97歲,整整70年時間,始終獨自一人。明眼人都知道:始終著夏之時。

董竹君

既然,為何不能在一起?這個問題的答案,董竹君用漫長的一生向我們詮釋了:

最大的敵人,是現實,再相,若現實里不合適,只能是‘相容易,相難,難到一方疼到松手’。”

世間里的無奈大抵如此:“很,卻不敢走下去。”這或許是懦弱,或許,也是另一種形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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