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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家后人在盛老七的舊居前

理到這層后,盛老七做了一個決定:邀請經常在香港辦事的孔令侃,到自己香港的寓所用午餐,并在他家午休。

這原本是個再正常不過的邀約,可孔令侃知道:盛老七白天忙活,他的寓所基本只有白蘭花。

接到邀請后的孔令侃心難耐,他已然明白:這盛老七,是有意“人之”啊。可白蘭花是否心領神會呢?這點,他并不清楚。

白蘭花太了解男人,丈夫做出這個決定后,心里就明朗了,可能說什麼?昔日,是堂子里賣笑的子,如今自己嫁了人,做好了“從良”準備,可丈夫卻為了他的“前程”,將拱手相讓。

白蘭花沒讀過多書,可男人這本書,看得比誰都徹。判斷一個男人一個人,往往不在他在得到你之前的態度,而往往要看他得到你之后的種種。

曾經,為了得到的心,盛老七也是竭盡全力取悅。轉眼,他卻為了前程,將自己推別人的懷抱。人的命運,總是或多或在男人手里。

白蘭花并不打算順他們的“意”,就算要和他孔令侃在一起,也要吊著他的胃口,沒得到之前,男人的胃口被吊得越足,得到后,他寵你的時間也就越久。另一方面,若自己那麼快就和孔令侃在一起,一旦大爺玩膩了,連回頭的余地也會失去。

于是,孔令侃到盛家公寓午休后的很長一段時間里,白蘭花都只盡心伺候他吃飯、睡覺,而別無其他。孔令侃心里納悶,卻無計可施。

孔令侃也經歷過不人,可如白蘭花這般段位的子,他是頭一次見。他發現:自己完全心里所想。郁悶之余,他自然免不了和盛老七“抱怨”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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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蘭花的猶豫,實際是在把決定權再次拋給盛老七。明明想把問題拋給他們,可到頭來,問題又原本本地被拋了回來,這個結果,是他未曾想到的。也因此,他對妻子白蘭花的敬重又深了一分。可他咬咬牙想著:“大丈夫要大事,非得懂得取舍。”

不久后,盛老七出了一趟差,正是在這期間,白蘭花和孔令侃確定了關系。得到白蘭花后,孔令侃越發對癡迷了,這個結果,令白蘭花自己也有些詫異。

和白蘭花在一起后,這個不管不顧的大爺終于有了顧忌了,他的心隨著白蘭花臉上的表變化。他發現,相比那些豪門名媛,這個人不僅能取悅他,而且還很懂他。而且,總是能不知不覺讓他把心里話說出來。

日久后,孔令侃覺得:只有在這個人面前時,他才可以卸下所有偽裝。人和人之間的相,最重要的是“舒適”,他將和白蘭花在一起的時,形容為“在春風里”。

春風里浸潤著的孔令侃,在1939年遭難了:他設立的電臺,被香港當局查封了。這個電臺的主要目的是搜集有價值的軍事、經濟報及花邊新聞。孔祥熙夫婦的很多生財之道,靠的就是這個電臺提供的準確訊息。

孔令侃、宋齡、蔣介石

孔令侃被判了“間諜罪”,最終,他被逐出香港。宋靄齡擔心他回國后被當眾矢之的,于是索讓他去國哈佛大學留學。

臨行前,孔令侃給白蘭花發了一個電報,容是:讓速來香港,陪他去國伴讀。白蘭花心領神會,立即坐車從重慶到昆明,又從昆明轉道到了香港。

一路上,白蘭花都在想一個問題:自己此舉,等于是與他私奔,無名無分地跟著一個男人跑到異國,是極其冒險的。而要不冒險,只有一種法子:讓自己為他的合法妻子。而且,這件事,只能一開始就辦,越往后,將越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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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秋天的一個早晨,白蘭花和孔令侃坐在一艘國公司客的頭等艙。兩人相對而坐,座位中間的茶幾上,著一束鮮艷滴的郁金香。一切的布置,都是孔令侃隨從安排,他們都料想:他這次帶上白蘭花,無非是打發無聊時。這些人并不知道:一場讓他們驚掉下的戲碼,即將上演。

年輕時的孔令侃

“一接到你電報,我就知道大事不好了,你說你要有個好歹,他(盛昇頤)定也不會放過我,那我們就真了世上最可憐的一對了。”白蘭花淚眼婆娑地道,眼神里滿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怎麼會可憐,我們只會是最幸福的一對。”孔令侃握住的手,溫地道。白蘭花卻不慌不忙地掙了他的手,似乎自言自語又似乎對他絮叨一般地道:“幸福,這往后的路,還不知是什麼景,怎麼就敢說‘幸福’。”

說完這句話后,白蘭花看著自己的手,低頭嘆了一口氣。一向不喜歡想事的孔令侃竟猛然明白了的“話中話”:對,如此大老遠奔赴而來,如果不給個名分,自己豈不就是“負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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