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在我爸進門時,心地給他遞上拖鞋,笑瞇瞇地和我爸說一聲,「爸爸,你上班辛苦了。」
我媽在廚房忙碌做飯,我就在一邊幫洗菜,滿頭大汗時,我會搬著小凳子站在上面,費力地踮起腳,為我媽拭汗珠,甚至甜言語地討好我媽,「媽,等我長大了,我幫你一起做飯。」
有時候為了得到一句他們的口頭表揚,我甚至會打一盆洗腳水,替我爸媽洗腳按。
原本我以為,一個暖心的小棉襖和一個整日淘氣的皮夾克,兩相對比之下,他們心里的天平總能稍稍偏移那麼一點點。
事與愿違的是,只要我和蘇大寶發生沖突,我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都變了徒勞無功。
我永遠也不醒一對重男輕的父母,所以后來,我放棄了。
沒有辦法在別人的保護傘下生活,我只能靠自己。
在學校里,我開始努力學習,比其他同學更用功。
在爸媽眼里,我這個賠錢貨不值得他們為我的教育多做投資。我不能和其他同學一樣,報各種培訓班和補習班。我只有在課余時間,利用一切機會瘋狂惡補知識點。
與此一味地為討好型人格,不如提高我的學習績來得實在,畢竟學習可以令我終益。
在家里,我逐漸變了我爸媽想要的那種『識大的好姐姐。』
我不會再愚蠢到和蘇大寶爭寵,而是改為像我爸媽一樣的寵溺蘇大寶。
我不記得我是在哪里看到的這個詞——捧殺。
很好的是,蘇大寶上鉤了。
蘇大寶不僅挑食,而且很懶。
他九歲的時候,還由我媽每天一口一口地喂飯給他吃。
有時候,我媽好聲好氣地勸他多吃點蔬菜,他一個不開心了,甚至會大口大口地往外吐飯,然后上演手抓飯式的扔一氣。
連旁觀的我,都覺得那畫面,咦,很惡心。
為這事,我媽沒有生氣,甚至我懷疑,才三十多歲的人,卻長了幾縷顯而易見的白頭發,也是為蘇大寶心所致。
有時我媽氣極了,又不忍心責備這個被一直捧在手心疼的寶貝兒子,就再一次把氣往我上撒。
在蘇大寶第 N 次把飯菜往白墻上,地板上禍禍的時候,我媽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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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紅了臉,抬手毫無預兆地掀翻了我面前的碗筷,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吃吃吃,不吃你會死啊,就知道吃,你弟弟還沒吃飽飯呢,你在這里吃個鬼,沒有一個做姐姐的樣子!」
我原本在安靜地吃飯,被這麼一揮手,米飯和湯狼狽地灑在了我的臉上,服上。
我眨了眨眼皮,番茄蛋湯的湯從我的眉上滴答滴答地流淌下來,又又黏。
還好湯已經涼了,不然我非得燙傷了不可。
旁邊看戲的蘇大寶,看到我一臉窘狀,頓時樂開了花,拍手好,「媽媽,你打,你打我就吃飯!」
我看出我媽當下心了,真的在考慮是不是繼續打我,可以哄蘇大寶好好吃飯。
在做出下一個作前,我連忙乖巧的道,「媽,以后由我來喂大寶吃飯吧,這些年你辛苦了,以后這個喂飯的活就給我,我保證讓大寶好好吃飯。」
「哼,你喂我?我才不吃呢。」蘇大寶雙手環在前,傲氣的把頭一偏。
我沒有半點氣惱,而是笑瞇瞇地附在他耳邊,和他說了幾句悄悄話。
等我說完,他遲疑的盯了我兩眼,才慢吞吞地開口,「媽,以后就讓給我喂飯!」
縱使蘇大寶是我媽心尖尖上的寶貝,但這些年,一口一口地喂飯,還被蘇大寶各種作,我媽早就不耐煩了。
現在聽到蘇大寶認可我接下喂飯的任務,我媽如獲大赦,點頭都來不及。
9
我觀察到蘇大寶這個巨嬰是真的很作。
他不吃蔬菜和蛋類,只吃,而且是那種瘦相間的,瘦他也不喜歡吃。
不僅如此,蔬菜混著飯或者混著飯,又或者蔬菜混著,他都不吃,他要一勺純飯,一勺純才肯張。
這些年,看著我媽給他喂飯,我也清了他這點挑食的喜好。
我媽擔心他營養不均衡,經常會勸他多吃幾口蔬菜,每次一勸,他就往外吐菜。
我可不管這些,蘇大寶喜歡吃啥都跟我無關,我只想趕完我的任務,讓我罪。
他只吃瘦相間的,我就投其所好。
一口飯,一口地喂他。
我媽見蘇大寶不作了,又愿意張口吃飯,也就不再理會我的喂飯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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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功喂蘇大寶吃一口飯,真的很難,早就煩了。
驗過這麼多年了,知道難度系數很大。
自從那次以后,我給蘇大寶喂了好幾年的飯。
這也導致了后來的許多年,蘇大寶活了一個人見人嘲笑的大胖子,怎麼減都減不下來。
當然,這是后話了。
當天晚上,趁著爸媽在客廳看電視,蘇大寶氣勢洶洶地進了我房間,「蘇招弟,你要是敢耍我,你就死定了。」
我正在寫作業,對于他的不請自,我也不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