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炎炎夏日,即使把自己捂出一熱汗,我也寧愿穿長袖蓋住疤痕。
但我忽略了,也許這在他們眼里是個異類,人都是排斥異類的。
「這和你們無關。」我防備地捂住袖,往后退了幾步。
也不是怕們,我是個績優異的好學生,沒必要為了爭口舌之快,和們發生正面沖突,影響學業。
「同在一個班,你的形象和名字讓我們到辣眼睛,怎麼就無關了?」為首的生冷哼道。
的話很難聽,但我也早就習慣了,正準備離開。
一個高挑的生突然從人群中走出來,擋在我面前。
冷冰冰的聲音傳來,「班里的差生又在散布謠言了?學習不怎麼樣,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黑別人,跟你們一個班,我真到愧。」
說話的生,是我們班新來的轉校生,蘇離。
和我一樣遭排的異類,聽說是從鄉下來的后進生,普通話也不好,特立獨行。
「我當是誰呢,一個轉校生,拽什麼拽?」為首的生不服氣地罵道。
「呵,你有本事,就先考過我們班倒數第二再說。」蘇離反相譏。
為首的生滿臉通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微微一愣,被蘇離拉著出了人群。
我聽到后傳來生的討論聲,「跟妹說的一樣,果然是鄉下來的土鱉,為了一個奇葩得罪我們,蠢到家了!」
走遠了之后,還沒等我謝,蘇離先松開我的手,高冷的道,「這些小丑,你越不去理們,們跳得越歡,你要做的,就是有力的回擊!」
我乖巧點頭,「懂了,懂了。」
從放榜事件后,班里人自把我和蘇離劃了一波。
我們沒有辜負他們的期,在后來,我倆真的了好閨。
以前在鄉下讀書,英語老師口語不標準,我就幫拼命惡補口語。
每當有人因為我的名字嘲笑我,就會幫我強勢懟回去,讓對方啞口無言,久而久之,也沒人再敢開我的玩笑。
有了這位又彪又颯的好閨,上次那個三人生小團,也不敢輕易來找我們麻煩。
其實蘇離也沒有表面上的瀟灑,是重組家庭,有一個后媽和繼妹,要陷害,有些手段,我看了都心驚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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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相信蘇離的實力,很快就能戰勝那些欺負的人。
我和蘇離,一個像蝸牛,一個像刺猬,在人群中都屬于異類,我們惺惺相惜,抱團取暖。
11
在學校里,我是第一次撈起長長的袖,大膽地把手臂上的傷疤出來給蘇離看。
「蘇離,不會嚇到你吧?」我很擔心,也很忐忑。
拉過我的手臂,手輕輕了上面糙的表皮,安道,「我在電視里看到過,這種大面積燙傷,是可以做植皮手治療的。等畢業掙到錢了,我第一件事就是花錢給你做手!」
我得差點想哭,「蘇離,我們以后一定要做一對長長久久的好閨。」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蘇離笑得一臉爽朗。
……
自從知道可以植皮治療疤痕以后,我鬼使神差地問過一次我媽,能不能帶我去容醫院做植皮手。
一問完,我就后悔了。
「你這個死丫頭腦袋是不是有問題,把我當提款機啊?家里哪有那麼多錢給你做手!」
「你弟弟的培訓費,學費,哪一樣不要花錢,家里的錢得先著你弟弟。你反正要嫁人的,等到了婆家,讓婆家的人給你去做手,別想浪費娘家的錢!」
我媽吧啦吧啦地說了一堆。
還好我沒有抱很大的指,也就沒有失了,只是覺得爭取了一次,不行就算了。
這塊疤痕已經跟隨我這麼多年了,也不在乎再多等幾年。
誰我攤上了一個重男輕的家庭呢?
前段時間,我還看見我媽給我弟買了一件昂貴的名牌 T 恤衫,聽說要花我爸小半個月的工資。
結果到我這里,就是沒錢。
念叨完,我媽不忘記補一句,「對了,我們家頂多供你到高中,上大學的費用,你暑假里自己掙,有手有腳的人,別一天天的凈想著坐其,掙不到就別上了。」
這些話已經打擊不到我了,謝謝他們把我練就了一的銅墻鐵壁之軀。
即將高考,我開始發學習。
蘇離的績其實也很強,尤其是語文這一科目,我和取長補短,你追我趕的共同進步。
高考后,我們報了同樣的志愿,本地的重點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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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離因為家里的變故,后媽和繼妹被掃地出門,接手了爸的生意,也邀請我一起去幫忙。
接了蘇離家的那些生意,我才發現蘇離這個大學霸以前絕對是在藏實力,當然我也不差,可以跟上的工作節奏。
大一暑假,蘇離陪著我去了容醫院做植皮手。其實我也已經攥夠了手費,但不讓我掏錢,說這是承諾我的事。
從做手到康復出院,全程都是蘇離陪著我,照顧我。
有時候,我在想,如果蘇離當年沒有轉校來到我們班,我的人生一定會去很多絢爛的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