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給了我巨大的勇氣,我止住腳步喚住面前的男人,「陸故之,有句話從見面我就想和你說了,多年不見,你……」
陸故之眼神輕,角上揚了我記憶中白年的弧度,專注的等待著我之后的話。
「你油膩了不。」
說完,我還嫌不過癮,「自從你轉學,咱倆這關系就斷了,你去了哈佛學歸來,如今也算事業有,我也沒再影響你,現在還惦記著報復就沒勁了啊。」
「又是拿過去我追你的事膈應我,又是跟我說些個言語惡心我,之前我是追你了,但也罪不至死吧,如今我怎麼也算是你的病患,按理說咱倆得保持距離,懂不懂?」
「你一直這樣,還真讓我覺得有點想,想……嘔。」
后面的話沒說出來,胃里喝的酒一陣上頂,我直接吐了出來。
也不知吐了多久 直到沒東西可吐的時候,陸故之才手遞過來一瓶不知什麼時候去買的水,將外套了披在我上強行把我塞進汽車送回家。
路上我約聽到了他的嘆氣聲,但終究是沒忍住酒攝后帶來的困頓,沉沉睡去。
05
這一個星期陸故之都沒聯系我,連帶著我一直于惴惴不安之中。也不知那日怎麼這麼膽大包天,居然當著陸故之的面把大實話都說出來了。
如今我們組業績慘淡,都是靠著李明求爺爺告才找來的資源,就指陸故之錄完節目漲點擊率呢。要是把陸故之氣走了,李明怕是要了我的皮。
還好陸故之基本的契約神還是在的,在約定的時間準時抵達現場。
大概是為了錄制這期腺科普節目,他穿了黑西裝,整個人更顯拔。
李明著我脊梁骨暗示讓我往前沖,希我能在陸故之面前多爭取點表現機會。我剛得罪這人明顯心虛,自然是不愿意主挨罵。
陸故之抬起手腕看了眼表,「你們約定的拍攝時間是一個小時,現在還有 53 分鐘。之后我約了病人,可能無法繼續配合,如果你們要繼續僵持,所有的損失請自行擔負。」
我能明顯覺到陸故之說完這句話,李明渾的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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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滿一起抖的,還有我痛的腺。
完球子,這回當真把人得罪沒了。
那日我說陸故之油膩惡心,今天陸故之就把「冷若冰霜」表現得淋漓盡致。整個人坐在鏡頭前像一只高傲的孔雀,但還別說,鏡頭前這人還有種「霸總味兒」。
前后反差太大,連傻了吧唧的李明都察覺不對勁,「昨天陸主任還跟我們一起擼串,看著和氣的,今兒怎麼就突然這麼嚴肅了。」
我虛咳了兩聲,「可能大姨父來了吧。」
結果李明了句口,看我眼神都帶了幾分崇敬,「你倆這才認識多久,你連他家里況都清楚了?」
我:?
陸故之雖然態度不咋滴,但是專業在線,節目錄制的異常順利。憑借他清晰的邏輯思維和帥氣的外表,這期節目本不愁流量。
李明像侍奉財神爺似的對他點頭哈腰,臨走還讓我將人送出去,「陸主任您回去注意安全,代我向您大姨夫也問個好。」
「大姨父?」
陸故之掃了我一眼,我暗自咒罵李明,并且飛速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堅決與智障劃清界限。
縱觀這段時間重逢,我想了想人家陸故之確實冤。啥也沒干還被我一頓罵,擱誰誰都得生氣。
送對方離開電視臺,我猶豫了瞬還是道歉,「陸故之,那個……那天我喝多了,不是那個意思。」
「哪個意思。」
我了手,「就我不是說你油膩,我就、就因為當初這不沒追著你麼,覺得丟臉的。后來你轉學,對你還有那麼點抱歉。所以見到你緒有點復雜,就這樣。」
「哦。」
我皺了皺眉,不明白這個「哦」是幾個意思,原諒我了還是沒原諒。
「今天你復診,我下午沒事剛好可以給你看看。」
「可你不是說你接下來約了病人麼?」
「嗯,就是你。」
我:?
醫生都這麼草率的嗎,病人都是自己做決定之后直接通知的嗎!
不過對方這副樣子我倒是放心了,琢磨這事兒應該是翻篇兒了。
06
換上了神圣的白大褂,陸故之瞬間變了可怕的宣判者,仿佛帶著執掌我生死的權力。冰涼的械再次懟上了我的口,我不敢看儀中映出來的況,兩道視線死死盯陸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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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輕松。」
「啊?」
陸故之虛咳一聲,「你這樣盯著我,讓我有點分神。」
到底是不是專業的,居然被多看兩眼還能走神。
我心里吐槽,但還是從善如流的移開了視線,然后驚奇地發現陸故之耳通紅。
過了幾分鐘,我忍不住好奇又看了眼陸故之的表,發現對方的眉擰起,那幅神凝重的樣子就仿佛我是個癌癥晚期病患。
心一沉,「況不好?」
「纖維瘤增長速度有些快,建議近期安排手切除。」
從小我連個青春痘都沒膽子破的人突然說要做手,現在一顆心拔涼拔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