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沒有太多基礎的兩人,不免因此生分了許多。
人都說“禍不單行”,婆婆王玲正是在此間染病,此后的每一天里,俞蓉覺自己如墜深淵。好在,又生下了一子李端,孩子的出生略微緩解了俞蓉的喪子之痛,可頻繁地生產和照顧婆婆、孩子的力,得不過氣來。
勞碌的俞蓉,不再有時間和李叔同一起聽戲,“聽戲”是他們倆共同的好。李叔同自喜歡戲園子聽戲,而俞蓉也跟著家人聽過許多戲文。俞蓉從來不知道:在未迎娶時,他曾有個唱戲的相好——名伶楊翠喜。
若非楊翠喜后來卷場風波,婚后的李叔同估計還會經常往“天仙園”跑。這些事,王玲最清楚不過,這也是急著為兒子安排婚事的原因所在。婚后,為了讓兒子安心,還將李文熙給的30萬元安頓費,用來買了一架大鋼琴,想以此讓兒子收心。

楊翠喜
住在天津時,李叔同經常彈曲子給俞蓉聽,這也算是夫妻倆的小趣之一。雖聽不懂曲子里的深意,可聽那琴聲,經常能沉浸其中。聽丈夫彈曲,和他一起寫詩文時,總在暈暈乎乎中覺得:自己算是世間有的幸福子。
這種“幸福”一直持續到他們因為李叔同因寫進步詩文,被康有為、梁啟超的余波影響而逃到上海。話說,當時果斷提議“南逃”的,正是俞蓉,的決定不僅救了李叔同一命,也為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可惜,上帝在打開一扇門時,也會關閉一扇窗。而這被關上的窗子,正是他們好容易培養出來的。上海,正是他們生出嫌隙的地方,也難怪,離大家庭后,他們夫妻面對如此多劫難,要想如初,幾乎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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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同和自己提出要去日本留學后的每一天里,俞蓉都恍恍惚惚,料定自己接下來的人生會分外艱難。以前,自己的一切,包括夫妻矛盾時,都有婆婆王玲幫襯,可撒手人寰后呢?丈夫一走,獨留李家的,不就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麼?
俞蓉這樣想以后,的眼淚就更加地止不住了。5月份,他們夫妻扶婆婆靈柩上了北上的客后,就一直不住地啜泣。同俞蓉一樣披著一青孝服、頭戴一頂綴著白紗巾的李叔同,也是一臉悲凄。
海上的風大,客搖搖晃晃,俞蓉抱著次子李端搖搖倒,一旁已半人高的長子李準也皺著眉扶著母親搖晃著。見母親棺材前的母子三人這副景,李叔同心里更覺悲涼了。他覺得自己對不起妻子,可他又不得不前往日本留學,他有大抱負,他想憑自己的所學完救國的理想。可同那個年代的多數年輕人一樣,他并不知道“報國之路”在哪兒。
安頓完母親的喪葬事宜后,李叔同打點行裝再次前往上海。他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老家,因為族人以“側室不能走正門”為由,不讓他母親的靈柩走正門,他和李氏族人鬧掰了。
這一次,俞蓉堅定站在了丈夫這邊,有了考學的教訓,不敢不在大事發生時,選擇和他站在一邊。選擇支持丈夫的另一個原因是:婆婆平日待不薄,覺得在理上,應該為婆婆爭取名分。
當年8月,上海正是流火的炎熱時節,李叔同在黃浦江畔登上了一艘日本船“大正丸”,他將迎著夏風踏上前往日本東京的旅途。
站在甲板上時,他想起了妻子,想起了臨行前的那句話:
“蹊,你只管去吧,我決不拖你后,兩個孩子有我養,你只管放心去吧!”
萬般不舍在他心中涌起,可他知道:自己不能永遠守在小家庭里,一輩子無所作為,他有遠大抱負,有報國之志,如今科舉的路走不通了,他必須走出一條進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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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同抵達日本后不久,就考了東京學校油畫科,他還和同學曾延年(孝谷)等組織了中國第一個話劇團“春柳社”。作為創始人之一的他,還在《茶花》中反串了一個角。

李叔同(右)反串角
留學期間,他邂逅了一位春山淑子(別名誠子)的日本子,是東京衛校的學生,因仰慕他的才學,主做了他的🍑模特。一開始,兩人只是朋友關系,可男之間哪有真正單純的朋友啊,一種特殊的愫隨著兩人的往慢慢滋生,只等最后的一層窗戶紙被捅破。
淑子主向李叔同告白,得知他已在中國有了妻室后,坦然表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做妾室也愿意。李叔同佩服這個日本子對的不管不顧,他也早已上了這個清純麗的日本姑娘,可他依舊顧慮重重地告訴淑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