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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淑子的況要比俞蓉好,還年輕,且有技能,在找到李叔同并苦勸無果后,凄然回到了老家日本橫濱,并在一家醫院做了醫師。

俞蓉沒有技能,的世界里,最大的點始終是丈夫李叔同。如今,他以這樣的方式永遠離開了心里的痛苦,無人能知。

出家后的李叔同

為了打發時日,俞蓉不停地學習刺繡,后來還在李宅樹蔭下,開了一個刺繡班,免費教姑娘、太太們刺繡。的痛苦的心境,似乎在說說笑笑中被沖淡了。可自己清楚,當黑夜來臨時,一切又都回到了原點。

除了刺繡外,俞蓉唯一的打發是去距糧店后街南緯路的一所院落里做客,那里是李叔同從前在天津生活時的盟兄李紹蓮的家。

李紹蓮一家對俞蓉非常熱,每次有困難,他們都會傾盡全力相幫,去了他們家,總覺得心里踏實。

李叔同出家后,李紹蓮一家發現:竟以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衰老下去了,的黑眼圈越來越大,兩鬢的白發也越來越明顯,短短幾年,就看起來像個“小老太婆”了。心疼之余,他們也旁敲側擊地示意:應該前去找他試試。

1921年,即李叔同出家3年后,俞蓉決定前往李叔同出家的杭州虎跑寺尋夫。想著:就算不能勸他還俗,見他一面,把他出家的緣由問清楚,也是好的。

因不知道去杭州的路怎麼走,俞蓉只得先到上海。十多年未見的上海發生了很大變化,這里的一切和記憶中的,已有很大差別。昔日他們借住的城南草堂,也完全變了樣。

俞蓉畢竟曾在上海生活過,幾乎沒費什麼氣力,就找到了楊白民和黃炎培兩位李叔同舊友的妻子。

見到俞蓉后,們都非常吃驚,們驚訝:竟老得如此快。心痛之余,們決心助尋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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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蓉的尋夫之路異常曲折,趕到杭州虎跑寺后,被告知:李叔同如今弘一法師,他確實曾在虎跑寺斷食、出家,但他“業已他往”。

寺中僧人對俞蓉等道:

“他目前已前往靈寺,施主們自然也會曉得,那靈寺可是咱杭州城里幾百個寺院中惟一可以戒的地方,因為那里有德高重的慧明大法師在住持,當然弘一也不能夠例外啊!”

俞蓉等費盡心力抵達靈寺后,寺中僧人卻告訴他們:一年多前,他就已經離開了。

不甘心的俞蓉和兩位友只得繼續在各個寺苦尋,找了七八個古寺后,俞蓉才得知:丈夫是去玉泉寺了。在一位神白須老僧的幫助下,俞蓉等三人終于在玉泉寺附近的一間素餐館見到了李叔同。

見到穿一灰褐僧袍的李叔同時,俞蓉竟一時沒反應過來,隨行的兩位友人也怔住了。那日的李叔同看起來很蒼老且清瘦,而此時的俞蓉,也比實際年齡43歲看起來老了很多。

李叔同

俞蓉沒有想到自己一肚子的話,竟突然都說不出口了,只看著眼前悉又陌生的李叔同,默默流著淚。將這些年的委屈和抱怨,以及多年不能傾訴的話,全部轉化了眼淚。

從前,李叔同最怕妻子的眼淚,可出家三年后再相聚時:他對的眼淚卻全無緒。任憑如何掉淚,他也只一言不發地枯坐著,臉上沒有任何波瀾。俞蓉終于忍不住開口了,哭道:

蹊,這些年我在天津,可沒給你捎信來的,可是,你到底給我們回過幾封信呀?你當年走的時候說還會回天津,你為什麼說了話不做數呢?你就是把我忘記了,莫非把兩個孩子也給忘了嗎?莫非他們就不是你的親生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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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俞蓉的數落,李叔同依舊一言不發,似乎數落的人,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楊白民夫人一直盯著李叔同,發現他并非全無反應:俞蓉數落他時,他的下口的幾綹胡須,隨著他的不斷而抖著。

“李先生,吃菜吧。”還是楊白民的夫人打破尷尬的局面,用筷子指了指廚子已經上來的幾碟素肴,關切地提醒他吃飯。楊白民夫人很怕俞蓉的不依不饒,會讓李叔同反,繼而直接走掉。

李叔同拿起筷子略略夾了幾樣菜吃,楊白民夫人留意到了:他只是在應付似地筷子。俞蓉突然激起來,哭著用高出之前兩倍的聲音道:

“你為什麼連話也不對我說呢?你是念過大書的人啊,莫非你去日本留學,為的就是回來以后到杭州來當和尚嗎?”

楊白民夫人和黃炎培夫人見俞蓉緒激,慌忙給使了眼,示意平復心。俞蓉意識到自己說話有些過于直接,整理了一下緒,又眼淚后,用盡可能平穩的語調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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