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我們班的臺上能看到對面教室外的走廊。
我經常趴在臺上看對面三樓十七班的發小被他們班主任訓話。
站得有些久，我拉開資料室的凳子，拍了拍椅子上的灰，坐在了那里，繼續翻看。
5
「2018 年 9 月 20 日——晴——星期四」
今天下午是迎新晚會的彩排。
室友為了看眉自告勇地去當搬東西的工人，還想拉著我。
我本來不想去的，老班拉著我做數學競賽的準備……
但室友給我算了一下，這次我會有百分之百見到被子同學的機率。
那，必須去。
幸好唱歌還不錯，沒讓我白去。
「2018 年 9 月 21 日——晴——星期五」
「迎新晚會到了。
我們這些搬東西的在后臺等著工作。
被子同學在后臺盯著歌詞看。
隔著那扇明的玻璃窗，我看見了微微的睫。
紅的子，額外編了兩個麻花辮。
我不敢一直看，怕被發現。
嗯，這樣的被子同學還莫名可的。
演出很順利，中途還有人問我認不認識。
有沒有的 QQ。
我都沒有。
真氣！睡覺了。
……
我看著記憶又陷了回憶。
他應該是幫我拿立麥的男同學吧。
可惜我那時候太張了，我不懂他上臺的勇氣和苦，他的每一步邁出其實是在靠近我嗎？
那天我確實穿的是紅子，什麼發型我已經忘了。
幸運的是我朋友當時給我錄像了。
錄像文件還在手機里。
我掏出手機，慌到手指一直按錯件。終于，找到了那個視頻。
可能是時間久遠了，視頻畫質并不太好。
我快進拉到我上臺那一段。
心臟有一瞬間暫停，可我的期待卻不可停止。
畫面上是一個高高瘦瘦穿著校服的男生背臺調我的立麥。
調完就飛速跑下去了。
視頻里并沒有錄到他的臉。
說不清是失還是張，燥熱的晚風開始出沒，校園里熙熙攘攘的聲音漸漸消失，偶爾有一兩個搬書的同學來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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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隨風而又是一頁，我深呼吸把自己的心緒緩緩放平，悄悄地繼續去讀他的日記。
「2018 年 9 月 24 日——多云——星期一」
今天是中秋節。
在家被我媽使喚出去買菜。
去了月十字街的那家新開的超市。
人也太多了！
我看見被子同學了。
家也在這附近嗎？
好像很吃薯片。
我看購車里全是薯片。
嗯，中秋快樂！
月十字街新開的超市，是那家新月亮超市吧！
那家比別的地方便宜一些，我爸總是帶我去那里買菜。
而我每次都會趁他不注意往購車里扔薯片。
「2018 年 9 月 25 日——多云——星期二」
今天一早就得上學了。
我坐上公去上學。
我家那站月景苑西門。
距離學校四站，時間還很早。
車上都是一些婆婆和大爺，沒有空位了。
我就在公車上扶著把手站著。
只過了一站，被子同學上車了。
站在我旁邊了，沒扶好把手。
差點摔了，我扶住了。
嗯，睡覺了，晚安！
6
資料室里，我失神地盯著這一頁。
他家離學校有四站，我家離學校三站。
我家那站月小區東門。
我們應該都坐的是十五路公車。
十五路公車的終點站是梧桐市第一中學。
想到我和他有那麼多次的時空集我卻不知他是誰，我心里越發迫切的想見到他。
天已經黑，回去路上，我站在悉的公路牌下等公。
借著昏黃的路燈，再次忍不住打開了那本日記本。
「2018 年 11 月 24 日——多云——星期六」
所以……為什麼我今天打開筆記本，所有日記里的主線暗線都在寫「被子同學？」
我是瘋了嗎？
公車上莫名其妙地跟著下車。
嘗試喜歡吃的青瓜味薯片。
控制不住地給準備節日禮。
黎柯，你完蛋了。
「2018 年 11 月 26 日——多云——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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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算喜歡？
是喜歡嗎？
好糾結。
「2018 年 11 月 27 日——多云——星期二」
績出來了。
班主任辦公室的電腦上。
可以看到全年級的排名。
辦公室被堵得水泄不通。
我手指劃過績表。
黎柯，年級十三……
比我想象的低。
我繼續往下拉。
顧筱貝，年級一千一百零三
理：十八，化學：三十二，生：五十五。
被子同學理科不太好嗎？
我骨子里的熱讓我好想沖下去給講題，又怕覺得我有病。
唉，該怎麼破局呢？
——
路燈下，白紙上雋秀的字跡把我震的一愣一愣的。
一個模模糊糊的背對著我的年影子出現在我腦海。
我真的好想知道他是誰。
好奇，加倍好奇。
7
不過，他的日記也讓我想起了高中文理分班前做學渣的慘痛經歷。
高二文理分班前，我們參加了一次全科底的考試。
那次理我考了十八分。
我忘不了自己得知理績后，被雷劈了一樣的覺。
我甚至都不敢看年級排名，在年級一千二百六十個人中，我已經接近倒數的位置。
雖然同學安我時，我還大大咧咧的跟他們說我考十八是罪有應得，誰讓我上理化生課程的時候，老是犯困。而且從初中開始，這些偏邏輯的學科就是我的弱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