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幾秒,輕聲問:「那一直不來,你就一直等下去嗎?」
「恩!」
「那你準備等多久?」
17
他的眼睛低垂,睫上蓄著淡淡的一層霧氣,角上揚,是幸福的弧度:「就等一輩子吧。」
原來狗只是他的皮囊,深才是他的靈魂。
可我理不清自己的心意,不能因為就跟他在一起,這樣反而是對他深的。
不過,我可以試著多跟他相。
以前跟陳誠在一起,去哪里玩,如何安排行程,基本都是我的活。
可跟宋熠相不一樣,他力充沛,且有很多新奇的點子,我只管開心,其他的瑣事都是他來理。
這樣真的會輕松很多。
而且他有車,不用地鐵公,出去玩也會力充沛一點。
期末考試完,他要我別急著回家,他開車帶我去隔壁的 B 市玩玩。
他為了表示自己沒有壞心眼,還特意提前定好了兩個房間。
這是我第一次來 B 市,作為一座歷史文化名城,它的氣息跟 A 市全然不同。
我們是傍晚到的,在酒店休整了一晚,吃過早飯后,開開心心的開車出門。
我昨晚睡前洗了頭,可能是還沒干就睡了,結果一早起來,有一是翹起來的。
我早上抹了點冷水下去了,結果那一綹頭發干了,又開始悄的冒頭。
我拿著手機當鏡子正要鎮,前面恰好是紅燈,宋熠抬手,在我的頭上了幾把。
清晨的日燦燦,落在他的眼睛里,讓他的琥珀眼珠燦燦生華。
我在那塊琥珀里,看到了橫眉冷對,眼里卻帶著笑意的自己。
宋熠眸子里的寵像是要流淌出來,在這北方冬日的暖之中,他說:「林秋,等寒假過完,我們……」
他話還沒說完,只聽得「彭」的一聲巨響。
巨大的火「騰」的在我們左前方燃了起來,濃煙滾滾,聲浪隆隆。嘭嘭嘭的炸聲不絕于耳,視線前方一片模糊,只有濃煙和火。
炸帶起了很多碎裂,炸帶起的墻面混凝土狠狠砸在了擋風玻璃上。
我本來就被聲浪弄得腦子嗡嗡,這一砸,車子狠狠一震,我更是頭暈目眩,雙眼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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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熠比我更慘,他的額頭淋淋的,車門被砸的凹陷,從里面打不開,而且現在在外面跑,不見得比車里更安全。
暈倒前的那一刻,我模模糊糊看到他傾過來,將雙手的捂在我的耳朵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了很多嘈雜的聲音。
有人聲,更多的是濃濃的嗡鳴。
像是千萬只蜂盤踞在你耳邊一眼,耳朵還有刺痛。
我努力想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很沉重。
在一干的嘈雜之中,我捕捉到宋熠的聲音:「先,先救。」
「我們稍后會救的。你傷的比較嚴重。」
「我沒事,先,先救!」他哭了,聲音抖的厲害,「一不,不會是……不會是出了意外吧?」
救援人員說了幾句,大約是安的話,我聽不清。
只聽得最后有人說:「別張,按照你們跟炸現場的距離,應該不會有命危險,我們一定盡全力救治你媳婦的。」
迷蒙間,我聽到宋熠急急說:「不是我媳婦,但是我唯一的人,你們一定要救。」
我想說話,想告訴他們我沒事,先救宋熠那個蠢貨,可嗓子發不出聲音。
我想睜眼,看看他到底傷的如何,眼皮卻怎麼都抬不起來。
在他沙啞的一聲聲「秋秋」的呼喚里,我再度陷了昏迷。
再度醒來是在醫院。
我一睜開眼就對上宋熠灼灼的目。
他左手打著石膏,臉上還包著紗布,神憔悴,眼窩深陷,胡子拉碴。
平日里他一直耍帥,絕不會以這樣的面目出現在我眼前。
看我醒來,他黯淡的眼里亮起芒,我以為他要說什麼天地的話,結果他舉起三手指,問:「秋秋,你告訴我,這是幾?」
「二。」我低低咳嗽幾聲,眨了眨眼問道,「你誰啊?」
宋熠呆住了好幾秒,突然歡天喜地地說:「我是你未婚夫啊,我宋熠,你特別我,我們約好了一畢業就結婚的。」
這壞蛋,居然想趁機騙我。
他不顧自己渾的傷還打著吊瓶,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拉開床頭柜,從里面取出一個盒子。
他打開藍絨盒,出里面的一雙鉑金對戒:「你看,我們戒指都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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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中央有碎鉆,折出耀目的,可還不及此刻宋熠眼里的芒。
這芒刺的我眼睛發,心里脹脹的。
我了,正要說話,這時,病房門被推開,陳誠急匆匆的進來,他一把撲到我床邊,抖著手去我包扎著紗布的額頭,啞聲道:「秋秋,對不起,我來晚了。」
18
我已經有日子沒見過陳誠了,幾乎不敢認眼前這個男人。
他瘦得了相,眼睛深陷,顴骨高聳,頭發長而凌。
他直接跪在了我的病床邊。
「秋秋,對不起,過去是我太傻,是我自尊心太強,是我不懂珍惜。」
「我來的路上,每一秒都在煎熬,我怕你出事。我怕自己會后悔一輩子,我怕來不及跟你說我的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