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可嘖了一聲，繼續往前走遠了。
我干眼淚，一個人坐車回舅舅家。
記得小時候，爸爸只要有空就會接我放學。究竟是從什麼時候起，他再也沒有接過我放學呢？
我記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吧，那時我沒有拿到三好學生的獎狀。
對一個父親來說，孩子的學習績有那麼重要嗎？
重要到可以對親生兒不管不顧，把別人的兒捧在手心里？
下公車后，我拍拍臉頰，睜大眼睛，努力作出笑臉，開開心心地走向舅舅家。
至，不能再讓舅舅舅媽為我擔心了。
打開門的瞬間，飯菜香撲鼻而來。
舅媽從廚房里出腦袋，說：「月月回來了，快休息會兒，準備洗手吃飯。」
舅媽做了一桌我吃的好菜。
我揚起角開心地笑，笑得眼尾沁出淚花。
我告訴自己，我得到的不比張彤差。
……
期中考試績出來后，我了班上進步最大的學生，全校排名一百多，比之前的績還好。
同桌方靜悄悄地對我說：「實驗班的張彤，期中考試排名二十多。」
「哦。」我淡淡地應了一聲。
「你怎麼沒點反應？」
「的績即便下降，也比我好很多，不到我幸災樂禍。再說，績怎樣關我什麼事。」
方靜對我豎了個大拇指：「好樣的，就該這麼想。那種爛人，人品不行，考試績再好，咱也不放在眼里。」
我點點頭，繼續背課本。
不過，我還是會不住猜想，爸爸知道張彤績下降后，會是什麼樣的表。
8.
第一學期結束后，陳可發信息告訴我，家請了前年的省狀元來做家教，問我要不要一起。
這樣天大的好事，當然要了。
我跟舅舅舅媽一說，他們二位就立馬聯系好，帶著我上門拜訪了。
這位省狀元是陳可父母托關系，用人與金錢請過來的，舅舅舅媽和他們談過后支付了部分補課費。
陳可說：「聽說張彤家里也給請了家教，你再努力點，爭取超過。」
學霸跟張彤有仇怨？我能得到學霸的幫助，反而是托了張彤的福？
學霸冷冷的，咱也不敢問，只敢說：「排名越靠前，越難超越。讓我超過張彤，不可能的。」
Advertisement
「沒出息。」陳可嫌棄道，「自己給自己設限，能功才怪。」
我了脖子，往后退了退。
陳可讓我把期末考試的試卷都拿出來，我乖乖聽話，盼著學霸再指點我一二。
邊看邊蹙眉，指著錯題說：「這道題，培訓班的老師講過幾乎一模一樣的，你是怎麼聽課的？」
「一時沒想起來。」
「這道題，我給你講解過類似的。同樣的公式套一套就行。」
「我忘了。」
陳可恨鐵不鋼地瞥了我一眼，繼續說道：「這次英語倒是及格了。寒假里，你主攻英語吧。你其他幾門課的績都還行，把英語績提升上來，可以進年級前五十。」
我們班單科第一第二的績，在實驗班的學霸眼里只是還行，有點泄氣啊。
學霸說得對，但是英語……
「英語太難了。」
「背單詞，沒有捷徑。社會上有人一邊工作一邊上夜校，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里就從零基礎到考過雅思。你也可以通過努力從及格到接近滿分。」
我無話反駁，學霸說什麼都對。
整個寒假，除了除夕和正月初一，我幾乎都是在陳可家一起復習。狀元在的時候，狀元教我。狀元不在，就是陳可教。
舅舅舅媽總說，我能得到陳可的幫助，是祖墳冒青煙。
我深以為然。
過年期間，舅舅舅媽還帶著我帶著禮上陳可家拜年了。
反而是我爸那邊，舅舅舅媽讓我初一回去了一趟。我到的時候是早八點，他們一家三口剛要出門拜年。
爸爸喜氣洋洋地說：「月月，我們正要去彤彤的姥姥家，你跟我們一起去。」
李阿姨皮笑不笑：「姥姥多個外孫，肯定高興。」
「爸，新年快樂，我還要和舅舅舅媽一起去給我姥姥拜年。」
我努力彎著眉眼。
9.
高三下半學期，真正進高考倒計時，同學們都張了起來，個個沒日沒夜地復習備考。
這學期第一次模擬考的時候，我的英語績突飛猛進，排名進了年級前五十。
我頻頻到實驗班找陳可，他們班的同學都認得我了，就連實驗班的老師有時候也會指點我幾句。
我是沾了學霸的。
陳可的同桌對我招招手：「陳可去洗手間了，何月你先坐位子上。」
Advertisement
我一坐下，就有同學說：「何月，你這次的排名超過了我們班的人，陳可臉上的笑容都多了。自己常年考第一，都沒見這麼高興過。」
我憨憨地笑了笑，正要謙虛幾句，就聽見一聲不合時宜的「切」。
張彤冷嗤道：「一次考好，未必次次都能考好。」
我和實驗班的同學都不由得收起了笑容。
剛走進教室的陳可淡淡地說：「連續退步，那就是真的考不好。」
我小聲地問陳可同桌：「張彤考得怎樣？」
「又退步了。」
好家伙，我好像能得意了，角與太肩并肩。
陳可拉了張凳子坐下，對我說：「瞧你這一臉傻笑的樣，繼續做題，不能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