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給宋柘轉了晚上吃飯的費用后,我便心安理得地接了宋柘第二天中午的邀約。
但是,對于宋柘的追求,我并未同意。
我承認我是個狗,所以在當初見到宋柘的那一刻忽然就反悔了,但是這并不代表著,我要因為他的臉而開始一段不明不白的。
反正所有花銷我都會主 aa,就再多接一下吧。
一周后。
我和宋柘剛巧都被邀請參加部門聯誼,聽見我說去,宋柘立馬也報了名。
那天吃飯時,宋柘繞過大半張桌子,走到我邊坐下,瞬間引來一陣唏噓。
陣陣起哄聲中,倒是有人沉了臉。
那人剛巧坐在我們對面,是小我一級的學妹,似乎是施悅,聽說……追宋柘好久了。
還聽說,家境優渥,從小生慣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平日里行事也頗為跋扈。
隔著一張桌,我都被瞪得不太自在,如果目有實質的話,我恐怕早已被殺了幾個來回。
一場飯局結束,那位大小姐并沒有鬧事,只是在宋柘給我夾菜時,在一旁怪氣地說了幾句而已。
接下來的活原定是去 ktv,但是,施悅一口咬定要去游泳,眾人不敢得罪,只能都點頭稱好。
而且,出于臨時改主意,大家都沒有準備泳的況,施悅直接大手一揮——
所有人的泳裝去現場買,掏錢!
嗯,豪氣。
游泳?
我愣了一下,隨即又安下心來。
為了避免出現上次的況,我今天化妝時用的都是防水的產品,別說去游泳了,就是去個澡我也敢。
想到這里,我便痛快地應了下來。
可是,我沒想到的是,施悅比我想象中要猖狂得多。
更室。
施悅帶著一群生圍了過來,手里還拎了一瓶。
我心里一沉,什麼仇什麼怨,不至于潑硫酸吧?
走得近了,我才看清,是卸妝水。
施悅拎著卸妝水走過來,沒有電視劇里那些校園暴力的尖酸挖苦,也沒有謾罵嘲諷,們甚至走過來自始至終一句話沒說,幾個生直接將我按住。
漉漉的卸妝棉按在我臉上,施悅才開口說了第一句話,「陳漪學姐,早就聽到有人說你妝前妝后兩個人,今天不如讓我們都見見學姐的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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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著眉,本想破口大罵,卻被后一個生捂住了。
多大的陣仗,為了給我卸妝,幾個人將我團團圍住,按手臂的按手臂,捂的捂。
就這樣,我被按著,強行卸了妝。
片刻后。
施悅為首的幾人圍著我,手臂環在前,笑瞇瞇地看著我的臉。
「學姐。」施悅抱著手臂,樂不可支地看著我,「嘖嘖,如果不是我親自卸的妝,我可真是認不出來,面前這位居然是我的陳漪學姐。」
笑,緩緩俯下來看我,「說好的班花呢?」
「砰」地一聲響。
施悅毫無防備下,被我重重推倒,撞倒了后的柜子,整個人狼狽地躺在了地上。
一群狗子瞬間作一團,忙著去扶。
施悅站起,憤憤地看了我一眼,并沒有像我想象中那般過來興師問罪,反而抱著手臂看我。
「學姐,這里沒有化妝品,而我們會牢牢守住門口,不會讓人進來的。」
頓了頓,輕笑著,「學姐什麼時候準備好了,什麼時候就素出來哦。」
說完,帶著一群人轉出去了。
空地更室里,只剩下了我一個人。
我怔怔地看著面前的鏡子,里面站著一位穿黑泳的孩子——
材纖細,勉強算是有一雙又細又長的,可是……
那張臉,卻格外普通。
微圓的臉,尚還帶有幾分嬰兒,雙,眼睛看起來還有些輕微浮腫,鼻子應該是唯一尚算好看的五。
我仔細端詳著鏡中的自己,不算丑得讓人反胃,但比起平日里我妝容致的模樣,怎麼說,都是天壤之別。
手機一直在響著。
宋柘原本只是告訴我他在附近等我,讓我不用著急。
后來見我一直沒回消息,他似乎有些急了,電話直接撥了過來。
我猶豫了很久,直到電話掛斷。
可是接著,第二通電話又打了進來。
我小心翼翼地接通了。
「喂……」
宋柘似乎松了一口氣,「學姐,你沒事吧?怎麼一直沒回消息。」
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剛剛,被一群人按著強行卸妝時我沒哭,可是聽見宋柘聲音的那一刻,我瞬間哽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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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柘……」
我忍不住鼻尖一酸,「我出不去了,我……我被們卸了妝,沒辦法見人了……」
其實,我一個相識多年的閨曾這樣說過我——
陳漪,現在的你,并不是真實的你,化妝沒有錯,所有人都希自己變得更好。
但是你不能太過執拗,我希你喜歡化妝后致漂亮的自己,也希你能接素的自己。
其實,我都懂。
但是偽裝久了,我有些沒辦法接,沒辦法接別人看見我素時那種落差巨大的模樣。
尤其是宋柘。
我希在他印象中,陳漪學姐是那個穿著小子,漂亮又笑的存在,而不是此刻這個普通得讓人不愿再多看一眼的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