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普通也是一種原罪。
多年前,我曾被校園霸凌過,就因為我的普通——
相貌普通,績普通,家庭普通,就連子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子沉悶,弱。
就單單是因為這樣,我就變了那些壞孩子們欺辱的對象。
就只因為這樣……
我怔怔地回神,才發現通話不知何時已經被掛斷了。
我抿抿,正在猶豫要不要鼓足勇氣頂著素出去時,更室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我似乎聽見有人在喊,「這里是更室,你不能進去!」
「宋柘你他媽瘋了吧?」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門被重重推開,宋柘跑了進來。
4
「陳漪!」
宋柘的聲音響起在門口,我心底一慌,下意識地后退半步,手捂住了臉。
怎麼辦呢。
還是沒辦法突破心理障礙,還是沒辦法坦然地以素面對宋柘。
他那麼好看,我甚至覺著,似乎素站在他面前,對他來說都是一種玷污。
我埋著頭,捂著臉,只聽腳步聲漸近。
然后,便被擁一個懷抱里。
耳邊是劇烈的心跳聲,頭頂響起了宋柘的聲音,「學姐,我在。」
我怔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說話。
從小到大,無論看電視里說怎樣煽的臺詞,我都始終不變地堅信,最好的話不是「我你」,而是「我在呢」。
簡單而又有力量。
那種永遠有人在背后給你托底的滿足,是我從未擁有過的。
此刻,我似乎是有了。
半晌,宋柘握住我的手,一點點拽了下來。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拒絕。
雙手被他拽下,我頂著一張素面朝天,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臉,在了他面前。
我垂著頭,能到宋柘的目在我臉上緩緩掃過,可我不敢抬頭去看他的反應。
「是不是,特別難看?」
我猶豫了一下,低聲問他。
宋柘卻忽然笑了。
他手了我鼻尖,神作都特別自然,像是普通那般。
他笑,「我還以為多丑呢,這麼害怕我看見。」
說著,宋柘子微微后倚了幾分,比我想象中要淡定得多。
「這不是可嗎。」
我怔怔地看著面前的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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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注意到……我們倆穿的,都是泳,而剛剛宋柘闖進來抱住我的時候,我們是相的。
臉瞬間紅了。
宋柘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輕咳一聲,后退了一小步,「那……咱們出去吧。」
我又猶豫了。
說出來可能沒人相信,上大學以來,我從來沒有一次是素出宿舍的。
哪怕是去樓下宿管阿姨那里換水,也是帶著妝的。
能生巧,我的化妝速度也是奇快,別人半小時才能一點點化完的妝,我十幾分鐘就能輕松搞定。
一想到要這麼素面朝天地走出去,我還是有點發怯。
見我猶豫,宋柘倒是并沒有我,他輕聲道,「或者你不想的話,我現在去幫你買化妝品。」
「不用了。」
我搖搖頭。
「宋柘,你看見這樣的我,失嗎?」
他愣了兩秒,然后輕輕笑了,「為什麼要失?」
宋柘把手遞到了我面前,指節修長,指尖圓潤,靜靜地等著我的作。
我有些晃神,然后慢吞吞地把手遞過去。
宋柘握住了我的手,笑了笑,「學姐,你要相信,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你化妝后的鮮亮麗,總會有人你濃妝褪去后的那抹真實。」
說著,他揚了揚我們握在一起的手,笑意不減半分。
「顯然,我就是后者。」
這話說得有點文藝,我半晌才回過神,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用鼻音「嗯」了一下。
宋柘低笑,將我的手握得更了些,「那咱們出去吧。」
「好。」
我應了聲,這才發現,原來宋柘進來的時候,把更室的門反鎖了。
怪不得,按理說施悅們早該沖進來了才對。
宋柘牽著我的手走去開門。
門開,一眼便看見了門外等著看熱鬧的一群人。
施悅抱著手臂站在最前方,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可是,在看清我和宋柘握在一起的手后,臉驟變。
「你……」
只來得及說一個字,便被宋柘冷冷瞪了一眼,后面的話便悄然頓住。
自知理虧,施悅閉了,悻悻地沒再開口。
反倒是一旁的小姐妹怪氣地開了腔,「宋柘,你不是進去找陳漪學姐的嗎?旁邊這位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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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周圍瞬間一陣哄笑。
我不免有些張,下意識地攥了宋柘的手。
宋柘指尖收幾分,在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猛地撿起一旁不知誰的一瓶水,毫無預兆地朝著說話的生那邊砸去!
「啊……」
一聲驚呼,水瓶重重砸在地上。
宋柘冷冷瞥了一眼,沒出聲,拽著我去了一旁的泳池邊。
后一片寂靜,再沒有人敢多說一句話。
別說是那幾個生,就連始終被他攥著手的我,都只覺后背一陣發涼。
我還從沒見過這樣的宋柘。
冷冽,淡漠。
一點都不像他。
「陳漪。」
「嗯?」
我回過神,才發現是宋柘在喊我的名字。
這次,他沒有再我學姐,而是皺眉看著我,低聲說道。
「我希你做自己,希你快樂,希你化妝是因為自己喜歡,而不是為了取悅旁人或者意在掩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