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
「故意慢吞吞找練習冊讓我等你,讓我喊你姐姐,微信昵稱像……這些我都配合你了。」他慢悠悠一笑,「現在回去不是白忙了麼?」
這樣直接的江彥,我第一次見。
原來善于偽裝的,不止我一個人。
江彥用食指中指沿著花壇走路玩,一路爬到我肩膀上。
他輕輕了我的耳垂:「是你先招惹我的。」
唯有弱者才會在暗的角落期盼旁人墜落,當你足夠強大,那些曾經追著你跑的蒼蠅甚至都無法再跟上你的步伐。
那天的最后,年立于風口,任風吹他額前的發,對我出一個挑釁又期待的笑容:「姐姐,敢和我在一起麼?」
有何不敢。
六
我加了校辯論隊,和江彥一起。
再次恢復忙碌的生活,雖然謠言沒斷,但我已無意理會。
原來邊站著的那個人,真的能給我力量。
高三只有我們倆隊,江彥常以此為借口來找我。
談不上肆無忌憚,但也絕不遮遮掩掩。
我們在晨跑后對視而笑,在午餐時找個角落對坐,在夕下互測單詞,做晚自習下課教室里最后走的人。
我們比賽誰做試卷更快,我們異口同聲地報出競賽題答案,我們流霸占年級第一。
我們給對方出難題,最后解出的坐標,是彼此的生日。
年心事滋長,仿佛在黑暗也能開出花。
自從捅破了窗戶紙后,江彥在我面前不裝了,什麼小白兔全是假的,就一個大尾狼。
他不再掩飾自己的鋒利,卻仍留有本的溫,至對我是這樣的。
某天傍晚,他主提起了我一直規避的問題。
關于我把他當作戰利品這件事。
最初的最初,我靠近他只是為了借他上一束。
一中江彥,同齡人中的佼佼者,暗者眾多,多適合搬出來讓林惜橙生氣。
縱使后來我后悔了,也無法扭轉自己曾經的機不純。
「喜歡我的人那麼多,你那時什麼心思我會看不出來麼?」
江彥靠在天臺的欄桿上我的頭發,「我很聰明的,年級第二。」
我喝著豆漿敷衍點頭:「知道知道,年級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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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沉默。
「林若寒?」
「嗯?」
「喜歡我的人很多。」
「……」
「但能讓我配合的,只有你一個。」年在火燒云下展,如一幅熱烈的油畫,「因為我喜歡你,我們的故事才有結局。」
「所以,不必介懷。」
什麼謀詭計,都抵不過一句「我樂意」。
七
學校的流言蜚語傳到老師那里,班主任怕影響我學習,專門讓江風來開導我。
江彥擋了江風的活兒,「不如讓多背幾個單詞。」
他從不在意那些流言,只說:
「每個學校都會留下幾對的傳奇故事,以后讓江風把我們的故事往下傳個十幾屆。」
我們撐傘走在學校的林蔭道上,他眼風漠然地掃過場上看我們的人群,忽然看著我認真道:「我們可以用足夠多的傳奇,去嘲笑他們的愚蠢。」
中二又自信。
他的態度從某種程度上比我本更能刺激到暗躲著的人。
我們曾在學校紫藤花架后聽見幾個生憤憤地討論。
「真不知道江彥喜歡什麼了,到底哪里好?」
「那麼多黑歷史也能在一起也是絕了。」
「算什麼東西,只不過長得還可以,不然江彥怎麼會看上啊?」
我們都笑了。
笑完以后我撕開雪糕包裝紙,沖江彥挑眉,示意他給我一個方答復。
年有這個年紀難得的坦誠:「我淺,你是我們學校最好看的。」
我笑了:「好巧,我也是這樣想的。」
八
辯論賽那天,我來例假。
不知道為什麼比平時疼了很多,我渾發冷,等到了賽點臉都白了。
老師有點擔心我,和我商量要不別上了。
我搖頭表示自己撐得住。
江彥一下車就消失了,再出現時手里拿著保溫杯。
「喝口紅糖姜茶暖暖。」他把杯蓋打開。
我不姜味,別過頭。
江彥無奈,往我手里塞了兩個暖寶寶,也不松手,手指輕撓我掌心。
他湊在我耳邊低嗓音:「姐姐,聽話。」
他平時不喊我姐姐,這會兒忽然一下倒像是撒。
我縱是疼得不輕也讓他鬧紅了臉,「拿來。」
江彥笑,輕飄飄道:「看過電視劇嗎,你再不喝我就要換個方式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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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沒有人能管管他了?
我們拿了第一。
江彥向老師請假,無視我的拒絕,直接送我回家。
下班高峰期,公車上人多,他讓我坐著,一手扶著我的椅背一手拉住拉環,將我與路人隔開。
我抱臂靠著車玻璃假寐,車子一個起伏讓我磕了頭。
「嘶……」我捂著頭皺眉,正想換個姿勢,卻被江彥扣住后腦,直接按在了懷里。
他的服上有洗淡淡的香氣和年特有的清冽氣息。
他的溫過襯,傳到了我臉上。
我不安地脖子。
江彥的手沒有離開我,有一下沒一下地著我的發。
半晌,頭頂傳來年的輕嘆:「林若寒,你知道孩子是可以撒的麼?」
九
辯論賽以后,和我們打擂的辯論隊組局,兩個隊一起去吃燒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