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來當這個壞人。
「劉雪！」他的眼睛紅得可怕，他朝我快走兩步，「你……難道就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我笑，走到程南邊，看向他：「抱歉。」
既然從一開始，就沒有人知道過我這段的喜歡，那麼，就讓一切全部深埋于地底。
「你撒謊！」他不甘心，看起來難過又可憐，他似乎想要從我的上找到線索來證明什麼，于是他說，「如果你不喜歡我，剛剛為什麼要哭！」
「因為我難過。」我看著他，握住了程南的手，說，「因為我們一直是好朋友，從十歲那年我們就認識了，我因為自己讓你傷心了，所以很難過，也很疚。」
「你撒謊！」他還在執著什麼，「你……」
「我要結婚了。」我打斷了他的話，說，「我也希你能祝福我們，季北，我們是一輩子的好朋友，不是嗎？」
所有的一切只發生在今天，在這個化妝間里，只有我們三個人知道。
既然如此，所有的一切，也就止步于此。
我們之間的關系，也停在這里。
如果可以……今后我們也還會是好朋友。
10.
最后他摔門走了。
化妝間里只剩下我和程南。
我放下那束花重新坐到了化妝鏡前，一邊卸妝一邊聯系化妝師重新給我化妝。
程南就站在我的后，我們的視線在鏡子里相遇，然后他說：「你想好了嗎？」
我知道他在說什麼。
或許我們只是認識了半年，或許一開始只是因為他的名字里的那個「南」，和季北的「北」相對。
可是我和他，卻出奇地默契。
我也明白，他不會因為今天的這個小曲而計較什麼。
「我們早就決定了，不是嗎？」我笑，轉過來看著他。
他這才點點頭，笑了笑，說：「小雪，其實我剛剛特別害怕你真的跟他走了。」
「不會的。」我安他，也是對自己說。
實際上也是這樣。
想起半年前我們的見面，直到現在依舊我還是會微笑。
那時我的人生一片黑暗，媽媽重病未愈，而我請了假陪床照顧，每一次看到我都淚眼汪汪的，雖然不說，但是我很清楚是為什麼，是在害怕，怕不能看到我結婚就離開了，雖然醫生都說，聽醫囑好好治療，一切都會好的。
Advertisement
就是在這個過程中，我經過親戚的介紹，和程南見了面。
地點就在醫院外不遠的一家咖啡廳。
他比我早到一些，看到我之后就站起來，微笑對我打招呼。
那天他穿著稍微正式的西裝，看上去和他的本職工作好似沒有一點兒關系，看起來還帶著一些古板。
那時我 27，他 29，他大我 2 歲，是個外科醫生。
我坐下后我們兩個人尷尬了好一陣，最后是他先開了口，他說：「你看上去比照片里漂亮多了。」
我知道他是在恭維我。
那時候我已經很久沒有聯系季北了，所以，媽媽生病的事他也不知道，醫院里其實只有我和爸爸兩個人照顧媽媽，爸爸也不好，所以大多數是我自己扛著。
所以那時候我早就因為媽媽的病焦頭爛額，本無心打扮，但是因為他這一句，也讓我們的相親順利開始。
那天我和程南聊了很多東西，人生觀價值觀，說起來還虛的，可是對于那個時候幾乎崩潰的我而言，他和我聊聊天，他的耐心，卻讓我足夠安心。
那天相親的最后，他說他知道我家的況，讓我不要擔心，他雖然不是我媽媽的主治醫生，但是也了解況。
他說，我媽媽的病會好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他會幫我。
雖然這些話在那些日子里，許多人也對我說過，可是大多數人都是用一種安的語氣，可是同樣的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卻讓我莫名的安穩。
比起一直等待一個虛無縹緲的人，一個能讓我安心依賴的人，或許對于那時的我更無異于救命稻草。
我的心已經漂泊了太久，比起海誓山盟山枯石爛，或許我更需要一個可以容納我停穩的港灣。
那天他送我回到了住院部，并且去看了我媽媽，和媽媽說了一些安心的話。
在他離開之后我自己一個人躲在安全通道里哭了。
11.
不是因為力，也不是因為難過。
連我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得知媽媽生病的消息后我就趕了回來，陪床照顧躺在病床上不能彈的媽媽，簽字手，時刻注意點滴，喂飯喂水洗等等都做過，一整個過程里我都沒有哭，可卻在和程南說了一會兒話，送他離開之后哭了。
Advertisement
那天我哭了很久，回到病房里媽媽問我對方怎麼樣。
我笑著說，不錯的。
如果說季北是我一直追逐的風箏，那麼程南就是時刻等在我旁的港灣，安穩，踏實。
后來他也經常來病房里，每天至來一次，幫忙做事，或是和我聊聊天，一直到媽媽治愈出院，他也還經常會到家里看。
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實在的人。
也是把我從絕中拉出來的人。
所以他對我說喜歡我，想和我在一起的時候，我答應了。
沒有任何勉強。
因為我明白，我的心里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