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覺得自己簡直就像一個不小心混上流社會的菲律賓傭。
四人一個寢室,有兩個還沒來。孟瀚漠他們還在等著,隨便收拾了一下,把行李箱啪地一關,推到角落里。剛舒口氣,突然有道弱弱的聲音響起,“你好。”
逢寧抬頭一看,是個瘦瘦白白的小生,局促地站在門邊,手里還提了兩杯茶。
“你好,啥事?”
孩觀察了一會,踏進來一步,試探地說,“我住在這里,你也是九班的嗎?”
“對,九班的。”逢寧瞅著小姑娘還怕生的。臉上冒汗,站起來,大大方方跟出手,“我逢寧,你室友。”
“我、我孟桃雨。”更加手足無措了,把手里的茶遞給一杯,“這個你要嗎,我剛剛買的。”
逢寧接過來喝了一口,出招牌笑容,“要的要的,剛好口呢。不過我有點事要走了,謝謝你的茶啊,明天給你帶瓶AD鈣喝。”
逢寧下樓,遠遠就瞧見黑一幫人。站在最前面的男生一米八幾,黑短袖的袖口被擼到肩膀以上,帶著棒球帽,遮住了面容。
一溜小跑過去,笑嘻嘻喊了聲哥。
“寧仔作快。”一人攬過肩,“走,吃飯去,想吃啥,哥請客。”
逢寧抖肩躲開,“我哥就一個,你別認妹妹。”
一行人勾肩搭背往校外走,他們都是東街混久了的子,湊一起就跟黑社會出巡似的,路上回頭率十足。
逢寧把孟瀚漠的帽子搶了,框自己頭上遮住眼睛。
孟瀚漠一頭利落干凈的短發,比旁人略深刻的五,廓明晰,鼻梁附近約可見新舊的傷痕。他不耐煩地瞅,聲音低沉,“你搞什麼。”
“你們太社會了。”逢寧埋著腦袋,“為了我的形象著想,我得低調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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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是騎托來的,全停在附近一個胡同里。誰知道剛拐進去,一輛晃眼的跑車大喇喇橫在巷口。
“誰他媽停的車,缺德啊。”寸頭怒了,火大地準備踹一腳車胎,被旁邊人急忙拉住,“你看清這什麼車了嗎就踹。”
“,法拉利了不起?”
話是這麼說了,見著車頭那锃亮的躍馬標志,憤憤比了個中指,到底沒敢繼續下腳。
這是個死胡同,只有一個口能出去,這會被堵著,一群人費力了進去,就只能在這大眼瞪小眼,等著車主來。
“消消氣,來來。”逢寧出包藍樓,一支支,挨個給他們分了。
大家都等的無聊,有人突然想起什麼,要逢寧唱首歌來聽,“寧仔,他們都說你前幾天在酒吧唱的歌還驚艷,兩手唄。”
逢寧沒好氣,“想的,以為誰都配聽我的歌呢?”
胖子問:“那我們配啥?”
“兒歌!聽好了啊。”手搭在孟瀚漠的肩上,清了清嚨,“門前大橋下,游過一只鴨,二四六七八,嘎嘎嘎嘎嘎。”
孟瀚漠低下頭,咬著煙嗤笑,“人是一群鴨。”
逢寧固執,“你管我,我就看見了一只。”
“那你二四六七八是數它的嗎?”
兩人拌著,好幾個人跟著笑。嬉言笑語里,火紅的辣法尾燈突然一亮。滴滴兩聲,他們止住笑,齊刷刷抬頭去。
江玉韻探頭,大概看了下況,拉開車門,對他們說:“不好意思啊各位,剛剛好沒停車位了,我馬上挪開。”
瞅著這麼華麗濃艷的人,寸頭早就沒脾氣了,揮一揮手,“沒事,你快點的吧。”
江問已經坐進了副駕駛。面前是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車,黑漆漆的眼睛掃向后視鏡,意外地看到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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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見過兩次,卻一眼認出。終于沒穿奇怪的服,一只隨意曲蹬在車上,把喝茶的吸管含在里,和別的男生靠的很近。
專心講話,沒往這邊看。邊的四五個人都不像學生,或站或坐,斜斜靠那兒著煙。
窄巷之中,晦暗的墻磚,橫七豎八的托車,骯臟的白板鞋。落在肩頭的馬尾對折,被皮筋箍地翹起來。手腕細細的,繞著一圈紅繩,滴滴地垂在膝蓋上。
他冷眼看著。
中控臺的按鈕一亮,頂篷自從前往后進,車玻璃全部降下,外面混著煙汗味的空氣從四面八方涌。
弄出的靜不小,把后頭那些人目都吸引過來。
江玉韻正掛擋準備倒車,打量他幾秒,又奇怪又好笑,“你不是最討厭煙味嗎?”
江問不做聲,慢騰騰往后靠。凝視著車窗外巷角攀爬的鐵線蓮,心里冷不丁的,涌出一惱火。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心意都收到了,真的不必破費啦!今天繼續發三百個小紅包,嘿嘿嘿嘿
第3章
暑假結束的最后一天,啟德校門口拉了歡迎新生學的橫幅,進真正意義的開學季。
趙瀕臨喝著豆漿,百無聊賴地靠著石墩。等了老半天,終于瞧見江問從車上下來。
他跑過去,一肘子拐上他口,“問哥哥。”
江問探拿車上的書包,一手撂開他,“滾。”
趙瀕臨抓著不放,氣的直蹦,“江問你傲什麼,一大早上吃槍藥啦?我今就非要挨著你!”
一清新的風吹來,桂子樹香氣浮。兩人拉扯著進了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