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后面有個梨花頭生站在幾步遠外,喊道,“孟桃雨,跟我出來一下。”
孟桃雨表一僵,沉默了幾秒,聳著肩起。
逢寧坐在靠走道,打量了一會蒼白的臉。等梨花頭連催幾聲,才慢吞吞站起來讓路。
人走后,更加無事可做。逢寧很困,又不能睡覺。為了保持清醒,開始聽后方兩幾個人閑聊。
“我剛剛遇到裴淑了,看上去好,不過超有氣質,真不像我們這個年紀的生,對了,程嘉嘉居然跟有說有笑的。”
“真的假的。”聲滿懷驚奇,“程嘉嘉?之前不是特別自命清高,級花沒選過裴淑,私下說人家鷹鉤鼻很刻薄嗎。”
另一個人奚弄道,“這還不明顯,打算攀高枝了唄。”
“怎麼說?”
“趙瀕臨,江問,還有七班的裴淑,這幾個都是玩在一起的,學校很有人能打進他們圈子。程嘉嘉看上那誰了,不得先討好裴淑嗎?你懂的。”
“誰?”
“江問啊,認識嗎,諾,屏幕現在放的那個就是他。”
逢寧順勢抬頭看去。
“江問超有個的,初中經常被人堵在路上表白,送書,但是他從來不收。”
旁邊有人接話,繼續貢獻八卦,“你們知道嗎,我們年級那個特奇葩的生,也跟他表過白,天,要知道家里連淘汰的車都開不起,怎麼想的去追江問?”
幾個孩聲音低,怪氣地笑作一團,語氣里的優越油然而生。很無聊的話題,講來講去,總是要扯到那點事上面,嚼了又嚼,也不嫌膩。
沒勁。逢寧完全不興趣,沒心繼續聽下去。
“那個刻毒至極的小爺,原來江問是吧。”不冷不熱,甚至帶點惡意地想,被這麼多人捧著,怪不得養出這麼一臭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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冗長的開學典禮終于在校長講完話后散了,孟桃雨一直到結束都沒回來。雙瑤過來找逢寧,們跟著人流往外走。
江問服被人從后頭扯了一下,他回頭,郗高原勾著他的肩,從手機里翻剛剛拍的照片給他看,“你特麼剛剛演講的時候真人模狗樣的,嘖嘖,看看這叼里叼氣的樣子,就差要跟場下招手了。”
江家老一輩的都當過兵,所以江問從小就被訓練站姿,跟部隊出似的一樣嚴格。必須筆直,脊背不能彎,肩膀不能。
上主席臺發言時,他穿著校服,前別著校徽,居高臨下地,把揚聲拉到邊。底下高一的生紛紛頭接耳,只是他依舊沒表,距離擺在那里,就像冬雪里長得最拔的那顆松樹。
郗高原收起了嬉皮笑臉,有點小做作地,故意模仿江問結尾時的發言,“人的一生就是斗的一生,從這一刻起,讓我們本著堅持的神,共同譜寫啟德好的明天。”
“哈哈哈哈哈哈,我說江問,你跟你爸越來越像了。”旁邊的趙瀕臨已經笑的打跌,好不容易才止住。
江問斯文依舊,收斂地冷笑,“這是公共場合,你們兩個要發瘋離我遠點。”
“頭牌,你好冷酷,我好喜歡。”
江問淡淡剮了他一眼,“別惡心我。”再一抬頭,恰好對上旁邊一道玩味的視線。
他們中間隔著幾個人。目相接,逢寧右手舉起來,左右揮揮,悠悠哉哉地,對他做了個口型。
江問微愣,盯著的背影消失在擁的人群里。直到趙瀕臨湊到耳邊喊才回神,“你發什麼呆?”他四下張著。
有半秒難以察覺地停頓,江問不在乎地說,“沒什麼。”
“那個生,正吧?”趙瀕臨用手指給他看,興致道,“好像是隔壁班的。”
背影窈窕,手臂白膩,是他喜歡的漂亮又無腦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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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高原最近談了個新友,正在里調油的熱期,并不參與他們。
江問輕描淡寫掃一眼就移開目。
“江爺,您覺得怎麼樣?”趙瀕臨追問。
江問懶洋洋的,低聲答應了句還行。他回想起剛剛的畫面。
——在喊他名字。
*
雙瑤一把拽過逢寧,往人的地方拖,惡毒道:“開學第一天,別人都正正經經的,就你在那里發。”
“我哪有。”
“你喜歡他?”
逢寧裝作沒聽懂,“什麼?”
“就剛剛那個。”
逢寧回頭,很賤地沖眨眼,半真半假,“我不喜歡啊。”
雙瑤喝罵,“你這個小婊砸,每次要整人就是這個樣子。”
“走拉,去吃飯,我好的。”
午休剛過,盛暑,窗外的太依舊毒辣。逢寧一覺醒來,寢室空空,室友不知道是沒回來還是都走了。
哈欠連天,困困地走到教室,看見的位置上,幾個男生生湊堆著拿手機拍照。
觀察三四秒后,逢寧這才反應過來,被圍在中間的原來是孟桃雨。
也跟著出手機,調整角度,對著他們拍了一會。然后走向自己的座位,生生從那群人里進去。
在諷刺的笑聲里,孟桃雨拿了張紙,俯拭逢寧椅子上的那攤被連累到的牛漬。
“出什麼事了。”逢寧直皺眉,拉開的手,“下手不輕啊這,得罪誰了?”
孟桃雨角被打裂了,看上去木訥,像卡住了,著搖搖頭,強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