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一個遞啤酒,一個往我頭上倒,兩個人帶勁!”
簡晳握著手機,表冷了下去,賀燃也一時無言。
陸平南窩火,那份屈辱沒散,怪氣地說:“我說簡晳,你就算在我這了挫,也別自暴自棄啊,瞧瞧你現在認識的都是些什麼人,敗類,渣子,掉不掉價你!”
“陸平南!”簡晳出言打斷,“說話別太難聽。”
“我難聽?”陸平南指著賀燃,“你認識的人做事就不難看啊?往人上潑,跟蹤恐嚇,真牛,真有素質!對了,你們干這行要不要考個證什麼的?我公司保潔員的兒子,初中沒畢業,麻煩你給介紹下這工作。”
賀燃很安靜,表未見一波瀾。
簡晳卻了拳頭,白凈的指節繃了淡青,有些恍然,像是突然而出的看客,看著陸平南這張英俊的臉,卻說著最刻薄的話。
竟然了這個男人十年?
簡晳的指甲掐進里,越掐越用力。
賀燃看著漸紅的手,皺起眉頭,然后走過去,“拿著!”
那把恐人用的鐵錘,被塞進了簡晳手里,手里有了東西,便沒法再掐自己。
簡晳抬眼看賀燃,他卻輕描淡寫地移開目。
電梯口突然,一群保安往這奔來。
陸平南幸災樂禍,揚了揚手機,“為民除害。”
賀燃作迅速往托車前跑,但出口的地方已經被簡晳的車給攔住了,托本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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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哥,怎麼辦?”林加著急問。
賀燃左右環視,真沒逃的地兒了。
突然——
“上車。”簡晳說。
拉開車門坐上駕駛座,“還愣著干嗎?”
賀燃遲疑兩秒,但很快做出決定,對林加說:“走!”
裝的桶子,口罩扳手全部丟進車,賀燃坐上副駕,門還沒關,簡晳油門一踩“轟”的聲飆車而出。
陸平南臉鐵青,保安隊長氣吁吁趕來,“陸總,人呢?”
“來得這麼慢。”他恨的咬牙切齒,“你們吃|屎的啊!”
☆、第3章 再遇
3.
車從地下停車場開出,駛大道。
簡晳開了半邊車窗,風灌,把耳邊的碎發吹得飛。賀燃注意到,座椅靠背上搭了件白大褂。
后座的林加快,“你在醫院上班啊?”
簡晳嗯了聲,“對。”
“你別說,我從小對醫生有影,那針頭還沒過來,我就能嚇得尿出來。”林加了頭,套近乎問:“姐,你在哪個醫院?下次打針我就找你,見到,再痛我也能忍。”
簡晳:“你可能沒這個機會。”
林加:“為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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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產科。”
“……”
坐副駕的賀燃低頭勾了下角,抬起頭恢復如常:“靠邊停吧,我們下車。”
正好前面有個公車站,簡晳多開了會,停在站邊。
賀燃沒急著開車門,而是從袋里出錢包,了張五十遞過去。
簡晳不解,“干什麼?”
“把你車弄臟了,你去洗洗。”賀燃說,“洗車錢。”
剛才上車的時候,裝的桶子把后座弄得稀糟。
簡晳往后瞧了眼,也沒那麼嚴重,“小事,坐墊是皮的,就行。”
賀燃堅持,“拿著。”
簡晳和他對視了番,先行敗下陣來,“好吧。”
接過錢,順著話開了玩笑:“快過年了,洗車漲價了。”
賀燃嗤笑一聲,拉開車門,“去牙蹄路,那邊洗車三十五。”
簡晳說:“了解行啊。”
“也沒。”賀燃說:“我晚上都在那塊干兼職。”
簡晳看他答得正兒八經,笑了笑就沒再接話。
關上車門,賀燃走了。
簡晳低頭系安全帶,突然有人敲玻璃,抬頭,賀燃微微彎腰,站在外邊。
“嗯?”簡晳下車窗。
俯的緣故,從這個角度看去,賀燃鼻梁筆,配上利落的小寸頭,撐出了一個名副其實的朗。
他說:“剛才的事,多謝了。”
簡晳彎,指了指副駕上的五十元,“不用,你已經付過報酬。”
賀燃樂的,“對,你還多賺了十五。”
這時手機響,是醫院的電話,簡晳連忙接聽,“主任。”
科室通知下午兩點有臺手,等掛斷電話,車前空空。簡晳左看右看都沒見賀燃人影,努努,目一低,看見車門儲格里的一把鐵錘。
是在停車場指甲掐自己時,賀燃塞給的。
———
回醫院這一忙,又是連續的工作,臨近年底,挑日子剖腹產的孕婦特別多,簡晳連吃飯都是在休息室,除了睡覺仿佛就沒見過天日。
等忙完已是三天后,簡晳拖著一疲憊下班,陶星來的電話殺到。
“姐,媽打你電話老沒人接,不尊老可是不行的啊。”
簡晳了頸椎,“剛要給回呢,我在手室快累暈了。”
陶星來:“什麼日子啊,扎堆生孩子呢。”
“這次還有個三胞胎,都是孩。”簡晳把手機夾在臉和肩膀,順手翻看記錄。
“清一啊,孩爸的槍法準。”陶星來提醒道:“行了說正事,爸媽讓咱晚上回家吃個飯,我這邊錄完節目就過去。”
簡晳本來就是打算晚上回趟家的。
下班后去取車,看到后座上那已經干涸了的,才猛地發現,忙起來連車都沒空洗。
時間尚早,洗個車吧。簡晳彎系安全帶,又看見儲格里的那把鐵錘。
銹跡斑斑,在車上如此突兀。
簡晳把錘子拿起,放手上掂了掂,他說的地方……牙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