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加眼珠子通紅,“燃哥,我……”
賀燃抬腳就是一踹,“我什麼我!你自個兒想死往那跳!”他指著窗戶,怒聲,“別連累人!放心,你死了,你那生病的老娘和要出生的孩子,我鐵定不會管!”
“燃哥,對不起。”林加聲音啞,像是了十幾牙簽。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跟說!”賀燃拽住林加的后領,拖著人往簡晳面前一甩,“幸虧簡醫生,不然你就等死吧!”
簡晳皺眉,盯著賀燃。
“又在心里罵老子了是吧?”賀燃毫不畏懼,冷笑,“人最好管閑事,明知山有虎還往山上走,不是勇氣,是蠢。”
簡晳臉微變,陸悍驍當即對門外吩咐,“要杯冰水。”對賀燃說:“你需要降火。”
賀燃坐在沙發,臉爛。
簡晳覺得這人簡直沒法兒通,徑直繞過他,對陸悍驍說:“我走了,同事還在等我。”
“同事?那上來一塊玩。”陸悍驍向來慷慨。
“不用,科室聚餐,催了我幾個電話了。”
陸悍驍替拉開門,“去吧,改天我去看咱爸媽。”
一聽“咱爸媽”三個字,賀燃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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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晳點了點下,“好。”
關上門,陸悍驍瞥了眼賀燃,“我上都快被你看出窟窿了,怎麼,看上我小妹了?”
賀燃手腳張開,大喇喇地靠在沙發上,“我跟你認識這麼久,從不知道你有個妹妹。”
“你狼心狗肺的德,我拎得清。”陸悍驍笑笑,掏了支雪茄扔過去,“倆家老爺子是戰友,老革命,簡晳從小跟我后頭跑,小屁丫頭就是我親妹。后來出國念書,這幾年才見得。”
賀燃點燃雪茄,腮幫鼓了下。
陸悍驍笑了笑,“真看上了?”
賀燃:“不行?”
陸悍驍倚在床邊,雙手懶散散地搭著,指間的雪茄星火暗紅,“賀燃,我這妹妹跟你玩過的那些人不一樣。”
“我沒想玩。”
陸悍驍笑著彈了彈煙灰,“場子新來了幾個還沒開過苞的,我給你送來。”
賀燃目如銳,一字一句重復:“我沒想玩。”
陸悍驍一怔,輕描淡寫地避過這茬話題,“你從遙省到這邊,為什麼不來找我?”
“找你看我有多落魄?”賀燃嗤聲,“我爛命一條,沒啥好看的。”
陸悍驍手一頓,無可奈何,“當年如果不是賀嚴了一把,你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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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的事別他媽再提了。”賀燃暴戾地打斷。
“只要你想,再起家不是難事,只要你一句話,”陸悍驍重重義,“我你。”
賀燃不耐煩地起,“別瞎扯些有的沒的。我問你,簡醫生爸媽是做什麼的?”
陸悍驍神復雜,“認真了?”
“廢他媽話。”
“簡晳媽做生意,爸,”陸悍驍頓了下,斟酌了用詞,“是公務員。還有個弟弟。”
高知家庭?和賀燃猜的差不多。
隔壁還有牌局,陸悍驍說:“陪我玩兩把去。”
“沒錢。”賀燃撂下倆字,拉開門就走了。
———
簡晳這邊。
平日工作節奏,好不容易放松了,個個跟韁的野駒似的。簡晳是開車來的不用喝酒。但被剛才那麼一鬧,玩的心也沒了。
突然手機響,新短信:
[出來。]
簡晳沒理。過了兩分鐘:
[我傷口疼的厲害,幫忙上個藥。]
簡晳按熄屏幕,又按亮,看了一遍又一遍,邊起邊回復:[在哪?]
拉開門,手還在門把上,抬頭就看見一臉淤青的賀燃,他靠著墻,左手拎著個塑料袋。
簡晳走過去出手,“給我。”打開塑料袋瞄了眼,“買這麼多藥膏?”
賀燃嗯了聲,“藥店老板推薦的。”
“他詐你錢呢。”簡晳抿了抿,“跟我來吧。”
的車里常年備了個醫藥箱,小傷小痛足矣應急用。
兩人坐在車里,簡晳拿出一瓶碘酒一包棉簽,“那些都不實用,先用這個消消毒。”
賀燃把臉湊過去,“下手輕點,別想著在這事兒上報仇。”
簡晳和他對視,一個目明晰,一個鼻眼深,沒幾秒,兩人都笑了。
那笑容踩在同一頻率上,簡晳清了清嗓子,“我沒你那麼魯。”
賀燃沉了一晚上的臉終于放,“我是爺們兒,你跟我比?”
沒接話,沉默地給他抹碘伏。
車里放了油,是茉莉的淡香,大概是氣氛太過,賀燃再說話的聲音也放溫和了。
“上次在小區門口,我說話不好聽。”
“嗯。”簡晳說:“你知道就好。”
賀燃鋒眉上挑,“就當我胡說八道,不過有一句是真的。”
簡晳眉間皺了下,回想了番,“哪句?”
“我腹比那小白臉的|還。”
簡晳手一頓,然后毫不猶豫地往他傷口上用力。
賀燃變不驚,沒一點痛,反而抓住的手腕,“我說真的,你怎麼看上那小白臉的?”
簡晳沒說話。
“就因為他帥?”賀燃語氣認真,“就憑在ktv那一次,他就配不上你。”
陸平南喝醉酒和別人打賭,讓簡晳半小時隨隨到的那次。
賀燃看越發沉默的臉,索拿過棉簽,自己練地上藥。
“你倆上學時候認識的吧?”
“你怎麼知道?”
“年紀小才容易迷,以為一往深才守貞,其實在沒心的人眼里,就是個傻。”
簡晳覺得賀燃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笑是自嘲。
說:“我喜歡了他十年,大一的時候他在臺上演講,我還記得題目‘教育改革制如何創新’。”
賀燃不屑一嗤,“都沒長齊就當專家,臉真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