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把碘伏瓶蓋擰放回藥箱,“什麼了十幾年長得帥啊都是假的。你要當個看客,絕對也會認為自己做的事真蠢。”
簡晳一時無語。
“不是對方優秀,而是你不敢踏出這個圈子審視自己。”賀燃瞥了一眼,“聽傻了?”
“也許你說的是對的。”簡晳別過頭,手搭在方向盤上,“這麼多年我習慣了。沒有出現過比他好的。”
“死心眼,活罪。”賀燃了脾氣,“你知道一個男人喜歡一個人會怎樣嗎?”
簡晳想了想,“記得每個紀念日,送花送禮。”
賀燃卻笑出了聲,“不怪你,是你經歷太,那小白臉兒對你不好。真正喜歡一個人,會死不要臉地追,不得別人,打架把護在懷里,想把摁在桌上沒日沒夜的……”
賀燃著,勾往上。
那個字沒說出口。
“簡醫生,”賀燃問,“小白臉給過你這些嗎?”
簡晳垂眸,盯著自己的手。
“那你想不想試試?”賀燃又問。
“嗯?”簡晳一時沒轉過彎,“試什麼?”
“被男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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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里是安靜的,眼神是熾熱的,口的跳是呼之出的。
簡晳的意識漸漸明朗,而賀燃下一句便應證了答案。
他一字一句地說:“怎麼辦,老子特別想疼你。”
☆、第9章 送禮
簡晳在賀燃坦的注目下飛快移眼。
很奇怪,沒有吃驚,沒有厭惡,像是一種微妙的猜測得到了應驗。
簡晳平靜極了。組織了下語言,“你……”
“嗬?沒嚇著?”賀燃眼神玩味,這倒是出乎意料,“我以為你會跳起來罵我,臭流氓。”
簡晳忍著笑:“我都二十六了,這點定力還是有的吧。”
賀燃上下了圈,問:“追你的男人多嗎?”
簡晳想了想,“怎樣才多?”
“今年有幾個?”
“我算算。”簡晳出右手,一一掰指頭,“元宵節約我去泡溫泉的,人節給我送玫瑰的,五一請我吃飯的,啊,還有兒節……”
煞有其事的模樣把賀燃逗樂,“一本正經地瞎扯,別數了,我知道。”
簡晳抬頭,“你知道什麼?”
“追你的不。”賀燃說:“因為這麼好的人,誰不想要誰眼瞎。當然了,那小白臉除外,他腦子被驢踢了,智障十年從沒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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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晳笑了。
這些年追的的確不,醫院的同事,長輩的適齡親戚,還有過兩次不咸不淡的相親。非得定義,賀燃也不過是其中之一。
但這個男人的坦,卻沒有讓氣氛有過半點尷尬。
簡晳低下眼,還是有必要說清楚,“對不起,我暫時不考慮問題。”
“無所謂。”賀燃:“你同不同意都影響不了我。你過你的生活,我追我的人。你喜歡就著,不喜歡——也著。”
賀燃單手拎起外套,右手臂的淤傷比較明顯,他推開車門,“回同事那吧,開車來的就別喝酒了。”
他的背影走遠沒有回頭。
簡晳這才回過神,盯著那個藥箱,又看了看窗外,回想剛才賀燃說的話,心里的石頭這會還沒挪開。
磨蹭著回到包廂,實習小護士拖住問:“簡醫生你哪兒去啦?一晚上你好忙哦。”
簡晳攏了攏耳邊的頭發,笑著說:“沒有呀,就接了幾個電話,都被你發現啦。”
“小簡來唱一個,咱們科室的金話筒。”主任暈乎乎地喊話。
簡晳欣然,“好啊,給大家三十秒準備。”
小護士不解,“準備什麼呀?”
“捂耳朵呢!”簡晳俏皮說道。
氣氛歡愉,笑聲連綿。散場已近十一點,簡晳是數清醒的人,幫著一塊把同事送上車,才最后離開。
一晚上鬧騰終于落下帷幕,簡晳掩打了個哈欠,抬眼突然愣住。
像是見了鬼,“你,你還沒走啊?!”
白奧迪旁邊,黑機車狂野有力,賀燃靠墻站著,里叼著半截煙,瞥一眼說:“就走。”
說走還真走,他作利索地上機車,發后“轟”聲飆出,往著出口方向轉眼沒了影。
簡晳坐上駕駛座,以為剛才是幻覺,自言自語道:“我沒喝酒啊。”然后轉方向盤,把車倒了出去。
停車場出口有段上坡,開上去后才把速度提上來。
深夜的路況好了不,簡晳開了半邊窗戶過風,下個轉彎看后視鏡的時候,差點一腳急剎!
后面的黑機車像個尾,以魚躍般的姿態穿梭在小車之間,而始終不變的,是與簡晳保持可見的距離。
是賀燃!
簡晳的車速慢下來,后頭的機車也跟著慢,快,他也快。
簡晳才算明白,這男人是在送回家。
擱在儀表盤上的手機亮了,是條短信:
[好好看路,別看我。]
簡晳一時無語,但手心還是有茸茸的意冒出。
中心路段,即便夜深車輛仍多。賀燃握著油門的手松弛有度,遇紅燈時他長撐地,隔著頭盔看前面的白車。
賀燃的角往上勾,那條短信之后,簡晳的車速明顯慢下來了呢。
———
把人送到香榭公寓外頭,賀燃就無聲息地閃去了小路。
到家已過零點,小老太裹著花棉襖,坐在床上織線,一見門響趕下床,“哎呦要死哦,小崽子越回越晚了。”
賀燃右臉有傷,為了避免外婆的轟炸機,他快步進臥室把門一關,“洗個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