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老太的嘮叨隔著門板依舊威力無窮。
賀燃服子全,赤腳地走去沖澡,片刻出來后,手機正在撒歡響個不停。
他接聽,“老姚。”
老姚并不老,比賀燃還小個兩三歲,但腦子機靈,上躥下跳攢了不人脈信息,賀燃收債的活不都是老姚給介紹的。
“燃哥,這回單子好做,對方是個水泥廠小老板,欠了東家十五萬一直不還。那老板有房有車還得起。估計嚇唬嚇唬就,你有空接沒?”
賀燃單手套,卡在大空不出手提,“接。你把名字地方發信息給我。”
“好嘞,不過燃哥,這債東家要的,最多給個三五天時間。”
賀燃答應,“行。”
講完事,賀燃提起,隨手套了件t恤往床上一躺。他點開手機,又給林加打了個電話。
“燃哥。”林加聲音膽怯。
“到家了?把自個兒想明白了?”賀燃聲音沉下去的時候十分嚴肅。
那頭嗯了聲,“哥,對不起。”
“對得起你老娘和媳婦兒就。”賀燃出煙咬在里,“再問你個事。”
“燃哥你說。”
賀燃問:“你上次給你媳婦買的啥禮,就是把嚇哭的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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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加弱著聲辯解,“那不是嚇哭……是哭的,買了條水晶項鏈。”
賀燃直背,盤坐床上,“這玩意兒人喜歡?”
“喜歡啊,”林加頗有經驗,“但你得選那香港進口的,價格貴更喜歡。不是燃哥,你問這干嗎?”
賀燃清了清嗓子,“送我家老太太。”
———
天氣預報說,這周連續艷天,雖已深秋,但六點剛過天已經大亮。
面包車開出牙蹄路了,老趙還在納悶兒,“我老婆孩子去做復查,你湊什麼熱鬧啊?”
正在開車的男人拍了拍方向盤,“免費的司機你要不要?”
“到市一院也就半小時不到的車程,再說了,我駕齡還比你長。”老趙嫌棄道。
“就你話多!吵死了!”后座抱著娃娃的老趙人彈了下他腦門兒,“什麼眼,真以為人家樂意給你當司機啊?”
老趙人兇了番,立馬換了臉,笑聲問賀燃:“也不知道簡醫生今天上班沒?”
賀燃:“上。”
“你咋知道?”老趙問。
“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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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晳今天在門診。
開了半邊的診室門像一道窄窄的取景框,賀燃一眼就看到穿著白大褂的簡晳在和患者談。
臉上始終帶著笑,大概是職業緣故,賀燃總覺得這種笑有著奇妙的復原力。
溫和,淡然,從容。
護士:“9號。”
老趙倆口子遞上病歷本,護士核對了信息,然后讓出路,“請進。”
診室門完全敞開了,空喝水的簡晳眼睛一抬,突然頓住。
雙手斜袋的賀燃走在最后面,也著。
“簡醫生,又來麻煩你了哦。”老趙人抱著小娃,笑嘻嘻地坐在對面。
“這不麻煩,你們掛號排隊也久等了,產后42天了吧?”
簡晳很快投工作,問了些況,幾分鐘后把診療卡遞回去,“先去排隊,下邊檢查的人多。”
老趙倆口子抱著娃走了。
簡晳看著一直杵在門邊沒的賀燃,他聲音淡:“別趕我,我是幫他們開車的。”
得了吧,他那心思沒打算藏著,目直白全定在自己上。
簡晳無奈,“你去外邊等,來看診的都是孕婦,你個男人站在這里不方便。”
賀燃點點頭,“你忙你的,我不打擾。”說完就真退去門外了。
辦公室的空氣仿佛瞬間減,簡晳整個人都輕松不,沒空多想,新的病人又敲門了。
超聲室那邊排號都排到了下午四點后,老趙他們決定先抱著孩子回家,到點再過來。賀燃沒跟他們一塊,站在醫院走廊上,一等就是兩個小時。
簡晳從辦公室出來,本沒想到賀燃還在這,“你怎麼……”
“兩小時二十分,”賀燃卻瞄了眼手機,打斷:“這麼長時間你不用上洗手間?憋久了對不好。”
簡晳:“……”
賀燃笑著把路讓出來,“先去洗手間,出來再說。”
簡晳深呼吸,看著他,“賀燃,是不是昨晚我說得不夠清楚,我現在……”
“你說得很清楚。”賀燃神平靜,“但喜不喜歡是你的事,追不追是我的事。”
簡晳覺得這話聽起來似乎又沒病,以前流利暢快的拒絕詞調,到賀燃這就像到了塊大鐵板。
從洗手間出來,賀燃站在遠一點的窗戶邊,他咬著沒點著的煙。
簡晳看著他由遠及近走過來的影,心里鼓齊響。
要說些什麼?怎麼說?是不是要再直接點?
還沒來得及組織語言,手上突然一涼,被賀燃塞進了一個東西。
“獎中的,拿去給你玩。”他說得無所謂。
簡晳低頭一看,是個四方小盒子,本能地不要,賀燃卻往后退了一大步,兩手|進屁口袋,擺明了概不退貨。
“拿著。”賀燃聲音沉,“磨磨唧唧干什麼。”
簡晳:“……”
賀燃的眉梢里出得意勁兒:“簡醫生,這還是香港進口的呢。”
簡晳:“……”
☆、第10章 賀老大又干架
簡晳覺得這東西是退不掉的,索不浪費時間,手心一收,著盒子放進了白大褂的口袋里。
回到辦公室,手機在左兜里震了下,簡晳極快地掃了眼。來自賀燃:
[給點面子別丟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