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燃沒再說話,反而站的更直,兩手垂下,腳步微邁,是準備挨打的姿勢。“我還是那句話,您高興就好。”
嘉爺眸一冷,旁邊手下蠢蠢試。半晌,他走到賀燃面前,已然變了番臉,親切至極:“你要是能回來幫我,才是天大的高興。放心,我不你。”
他假惺惺的笑著,眼神一使,泱泱手下都上車撤離。
賀燃這才松了弦,捂著劇痛的肩膀急息。
回想嘉爺走前最后那句話,不他。
賀燃冷笑,這種人他太了解,賤招多到讓人發指。
果然。
天剛淡,警察就找上門來了,在確定賀燃份后——
“我們懷疑你綁架債務人兒,并實施了威脅恐嚇。請你跟我們走一趟接調查。”
———
市一院。
簡晳臨下班接了個先兆流產的孕婦,安頓好后已快晚上八點,手機短信幾條未讀,簡晳在看到四小時前賀燃那條[下班來接你]的信息時,手指頓住。
這麼晚了,他還會等嗎?
很快否定掉,簡晳覺得自己很可笑,他等或不等,跟沒有半點關系才是。
換好服下班,剛走到大門手機在包里響。
簡晳無法解釋有電話進來的那一瞬間,心“哐”聲猛蹦的原因。
拿起一看,不是賀燃,是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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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晳接聽,“哪位?”
“簡醫生?簡醫生,我是林加!”那頭急乎乎地說:“就是上次在ktv你幫過我……”
“我知道。”簡晳頓了下,“你,有什麼事?”
林加的語氣都像要哭了,“簡醫生,我知道這事不該來麻煩你,燃哥也不讓,但實在是沒法了,我,我……”
“賀燃?”簡晳打斷,皺眉:“你慢點兒說,他怎麼了?”
“有人作證他綁架恐嚇小孩。他昨晚接了個要債的活,那孩子就是欠債人的兒。”
“小孩是上午十點不見的,但燃哥說……”林加的話被簡晳打斷,“我上午見過他,十一點之前他都在醫院。”
簡晳已經坐上駕駛座,毫不猶豫問:“他被關在哪里?我馬上過去,我愿意作證。”
到派出所是在一小時后,城市的遠郊。
簡晳下車就注意到,派出所門口站著五六個流里流氣的青年,大冷天的其中一個還穿著短袖,手臂上的龍虎紋十分嚇人。
一見到簡晳,他們吹口哨,呵笑不止,不知誰喊了句,“娘們別多管閑事啊!”
“簡醫生!”林加從派出所門口飛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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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晳對那伙人的警告視無睹,“賀燃呢?”
“我帶你去!”林加領著人往里頭走,“燃哥死活不讓我去找你,說如果我找了你,這輩子就不做兄弟了。但我不能看著他被人陷害。”
一聽這話,簡晳心緒復雜,只得輕聲寬,“沒事,我為他證明不在場就好。”
可還沒到審訊室,某個房間一陣桌椅倒地的巨響,警察厲聲:“你想干什麼!不許!”
又是一陣磕聲,似乎還有棒打在上的靜?
簡晳正分辨,右前方的屋里竄出一道人影。簡晳眼睛都睜圓了,正是賀燃。
他戴著手銬,憤然掙扎,后邊是拿著警驚慌失措的警察。
“你他媽的給我滾回去!”賀燃沖簡晳厲聲吼喊:“這種地方是你來的嗎!”
簡晳下心跳,克制著解釋:“十點鐘的時候你明明在醫院,我……”
“我要你做個的證!”賀燃已經被警察拽著往屋里拖,飽含怒意地放低嗓音:“回去!”
被他一兇,簡晳覺得莫名委屈,眼眶都紅了。
賀燃看的反應,氣焰頓滅,半哄著說:“聽話。”
嘉爺既然挖了個坑給他,就是往死里弄。他可以忍,可以,可以承擔這莫名的罪,但是簡晳不可以,他不能讓半點傷害。
念及此,賀燃又了心腸,換上一副惡狠的面孔,對旁邊的林加說:“再不把帶走,信不信我搞警察,到時候關個一兩年,我他媽看你不疚!”
這事賀燃真干得出,林加白著臉,推著簡晳就往外走。外頭起風了,飛狗跳瞬間安靜了,林加沮喪極了。
“簡醫生對不住了,燃哥就是這脾氣,他不讓我來找你,就是怕你牽連,那幫人本不是人。”
簡晳心極差,不想說話。
林加鼻子通紅,強壯振作,“謝謝你,我再去想辦法。”
“你有什麼辦法?”一直沉默的簡晳終于吭聲。
“我……”林加拳頭握得死,“我找他們說理去!”
“等等。”簡晳把人停,“你待著別。”
記得賀燃提起過,林加的老婆快生了,一家老小全靠他養活。
簡晳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走向車邊,“給我兩個小時時間,有況你再打我電話。”
林加木楞地點了下頭,看著白奧迪如白劍開出視野。
———
市政府辦公大樓。
雖過晚上九點,但燈火通明,忙碌起來不分晝夜。
簡晳坐電梯去九樓,被告知人員還在會議廳開水利水電方面的專題會,只好在接待室等。
十分鐘后,會議廳靜漸大,兩扇紅木門從里至外被推開。
清一的黑正裝有序出來,走在最前面的正是簡嚴清,他邊走邊低聲和邊的人談。
“簡市長,需要您急批復。”書長遞過紅頭文件,“還有張部長的調令書。”
簡嚴清頷首,“先回辦公室。”
簡晳從接待室出來,喊了聲:“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