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晳走到桌前,給空了的茶壺倒滿水,“還行,反正天天有人生孩子。”
簡嚴清點了下頭,“你媽媽前幾次給你打電話,你都在手室,一個人在外面要注意。”
“知道了爸爸。”簡晳走到木凳后面,手給簡嚴清按肩膀,“你也是啊老簡同志,沒事的時候跟陶星來去玩玩跳舞毯,抓抓娃娃什麼的。”
簡嚴清難得地大笑,威嚴肅穆的形象一去而,“爸爸老嘍。”
“老了也是帥哥呀。”簡晳神俏,按了會手勁放緩,“還有上次的事,我朋友讓我跟您說聲謝謝。”
“父之間不談謝字。”
簡嚴清份特殊,印象里,這個兒自小乖巧,嚴己守則,這是第一次開誠布公地有求于他。
頓了頓,簡嚴清又問:“后來老徐跟我說,你那個朋友是個男的?”
“嗯,”簡晳聲音輕而慢,“以前他幫過我。”
“好了,時間差不多,我們也下去跟老友聚聚。”簡嚴清沒再多問,起領著簡晳出了書房。
陶溪紅老遠就在招呼,“老簡來看看,給我出謀劃策,這牌打哪張好?”
陶星來耳力驚人,從門口吆喝,“老陶你作弊犯規啊,不許請神槍手!”
“臭小子。”陶溪紅笑罵道,“行了行了,你們父子倆一邊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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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歸說,簡嚴清還是面帶笑意地走向牌桌。
一家四口,三五老友為壽星慶生,無需冠冕堂皇,也無需阿諛奉承,晚飯正餐過后,陶溪紅那邊的牌局繼續,簡嚴清把時髦boy陶星來去書房順。
簡晳一個人落得空閑,在外頭院子里散步。
簡嚴清在,所以慣例有武警在老宅附近巡警。簡晳拎了一滿盆洗好的草莓給徐隊長,然后沿著馬路溜達。
這兒算是半山腰,走路都是下坡,走著走著,簡晳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山腳。
簡晳晚上喝了點酒,呼著十二月夜的冷風,抬頭便是醉眼觀星。
也不知道那個男人在干嗎?
馬蹄路上屋舍亮燈,簡晳踏著燈影經過一家一家的門,賀燃家就在前面,兩層樓房直立在夜中。
簡晳隔著四五米就不走了,覺得好笑,沒事來找這干嗎?
找賀燃?腦子有病麼。
看房子?腦子還是有病麼。
正想著,房子外面有了靜,賀燃高高大大的影從門里出來,手上提著一個塑料桶。大冷天的,他就穿了件薄薄的打底,下頭連長都沒套,直接一條平底短。
影和距離的勾勒下,他的材堅扎實,線條利落干凈。
剛才的猶豫一瞬間掃,簡晳笑著喊出聲,“快下雪了,不冷啊你?”
賀燃猛地一怔,以為洗澡蒸懵了聽錯聲音,直到瞇眼看清了人,“我!”
“誰呢你。”簡晳雙眼瞇,亦步亦趨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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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燃趕放下桶子,迎過來出手,“慢點慢點,社區這兩天修水管,挖了個大坑還沒填。”
他話還沒落音,簡晳就蹦了過來。
“哎呦我去!”賀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的胳膊,簡晳連蹦帶跳地撞進了他懷抱。
“怦!怦!怦!”
簡晳臉著他的口,極短的一而過,但還是清晰地聽見里頭的心跳聲。
簡晳離遠了點,賀燃了手指,“真他媽的不想松。”
簡晳哭笑不得,“你先進去換服。”
“我剛洗完澡。”賀燃神復雜,“喝酒了?”
“對呀,我媽生日喝了一點點。”簡晳揮手,“你快進去。”
“你也進屋坐,外頭冷。”賀燃說。
“不了,我就是路過。”簡晳看了看手表,“馬上就得回去。”
“等著我。”賀燃二話不說,扎頭進了屋。
大概是酒勁起來了,這麼冷的天,簡晳也不覺得冷。
賀燃出來的時候手上還多了個保溫杯,“凍死個人,給,喝點熱水。”
簡晳不要,“手心都是熱的呢。”
“瞎說。”賀燃訓斥,直接抓起的手掌捂了捂,確實,溫暖細膩,沒點寒意。
簡晳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自放手,“沒瞎說也給我把熱水喝了。”
這下倒是簡晳不好說什麼了,可不說點什麼又覺得不甘,于是小聲嘀咕,“兇死了。”
賀燃冷飄飄的,“誰是兇?為什麼死了?”
簡晳樂不可支,“你故意的啊!”
說是這麼說,但還是擰開杯蓋,水溫不冷不熱,介于微燙之間。簡晳喝完后把杯子還給他,“那我走了,爸媽還在等呢。”
“我送你。”賀燃理所當然,“不許說不,我從不讓人一個人走夜路。”
簡晳聳了聳肩,兩個人并排邁步,“史富啊賀老大,你還送過誰?”
“不告訴你。”賀燃嗤聲,“你又不是我老婆。”
簡晳橫了他一眼,“不想跟你說話。”
“我想跟你說話,想的要死。”賀燃低低地笑了出來。
冬夜清冷,月亮當空尤顯曠然,簡晳收了胳膊,把自己抱得嚴實了些。
賀燃問:“冷?我去借個車送你回去。”
簡晳搖頭,“不用,真的沒多遠。還有啊,你千萬別外套給我穿。”
“……”賀燃一手,匪夷所思道:“什麼都被你看穿了。”
簡晳咯咯地笑了起來,賀燃目落在臉上,然后又把目移開。
但很快他腳步停下,簡晳聽到他低罵了一聲,“。”
遠的車輛大燈赤目直而來,簡晳被刺得睜不開眼,用手擋了擋。
“賀燃,巧啊。”一道男聲著笑,語氣夸張裝偶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