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皺眉說:“哎你這老太婆,八十大壽你傷什麼,這麼多人在這里呢。來,多吃點兒,明燭給你徐夾個菜。”
明燭中間隔著陸焯峰,愣著沒,陸焯峰神自若地給徐夾了塊魚豆腐,笑著說:“我這次假期長,可以多呆兩天,陪您吶。”
徐被逗笑了,又怕耽誤他:“那不用,萬一你部隊有事呢。”
陸焯峰笑著應:“沒事兒,都代好了。”
徐看看明燭,又笑了,“以前徐睿還在,明燭也沒去北城,總來陪我說說話,像多了個孫似的。后來徐睿不在了,換小陸和你……”
老人家笑著,哎,福薄啊。
大家笑而不語,徐以前哪是拿明燭當孫啊,分明是當孫媳婦看的。
明燭余掃了眼陸焯峰,說:“以后我們會常回來看您的。”
陸焯峰斜了一眼,也笑著說:“嗯。”
鄰居大叔問:“哎,小陸有朋友了嗎?今年三十了吧?”
明燭心口一窒,指尖輕輕攥桌布,佯裝不在意地給外婆夾菜,旁的人低笑了聲:“沒,還單著。”
提著的心驟然一松,輕輕吁出口氣。
“哦哦,我看當兵的找朋友都不容易,在部隊呆的時間太長了。”
大叔嘆了口氣,當兵的,保家衛國,說起來好聽,但這工作又累又危險,就算陸焯峰長得帥,也不一定有姑娘愿意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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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他閨……
嗯,還是不要嫁個當兵的好。
外婆看看陸焯峰,忍不住做起:“我們秀坊里好些繡娘都單著呢,要不明天小陸……”
明燭笑著打斷:“外婆,你別瞎忙活了,他不用你介紹。”
外婆奇怪:“你怎麼知道?”
明燭心里恨恨的想,他連都不要,怎麼會跑去相親?看他一眼,笑得似水:“陸隊這人脾氣得很,一般人制不住他,他可能只接國家分配的朋友。”
陸焯峰:“……”
他沉下臉,對上的眼睛,偏偏生得,眼角一顆淚痣,溫無害,別人不知道,可他最清楚——這姑娘綿里藏針,刀刀刮心。
那年明燭十九歲,大一暑假,陸焯峰休假來看徐,假期不多,他只呆了三天。
臨走前一晚,明燭在這邊磨磨蹭蹭到晚上十點,徐都睡了還是不肯走,心里裝著事,又不知道怎麼跟他開口,主要是害。陸焯峰站在院門外,完一煙,轉看。小姑娘穿著素旗袍,裁剪合宜,腰肢纖細,兩條雪白筆直的雙在開叉下若若現,半倚著門,頗有些風。
當然,上被蚊子咬過的紅點不,他漫不經心地移開目,輕笑問:“還不回去,在這兒喂蚊子呢?”
明燭被咬得狠了,非常想撓一撓,但他在,只了,“急什麼啊,再聊聊天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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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聊什麼?”
他低笑,直接在門檻上坐下。
明燭想了想,捋著擺,在他旁坐下,陸焯峰瞥了眼,忽然站起來。
過了會兒,手里端著盤蚊香過來,直接放在邊,明燭心跳一晃,愣愣地看著男人凌厲的廓,忘了回答他的問題。陸焯峰也不在意,從門邊花盆里扯了草咬在里,轉頭看,下點點:“不是想聊天?怎麼不說話。”
明燭回過神來,抿了抿,問得委婉:“陸哥,你總出任務,能到朋友嗎?”
再小兩歲,十七歲那會兒,管他陸哥哥,十八歲后,就改陸哥了。
陸焯峰斜靠著門,看向璀璨的夜空,笑了聲:“不到。”
第4節
明燭不信,他長得這麼好看,不可能不到朋友,不過還是暗喜了幾秒,循序漸進地問:“那怎麼辦?總不能打吧。”
他看向,兩人目相,小姑娘臉漸漸紅了,扭開臉低頭看擺上的蘇繡紋樣。陸焯峰目掃過紅的耳尖,眸微沉,好一會兒,才移開目。
低頭笑了聲:“等國家分配吧。”
明燭:“……”
“噗——”
鄰居大叔忍不住笑出聲:“哎呀,你這丫頭真會開玩笑。”
明燭笑:“陸哥親口說的。”
陸焯峰哼笑:“等等看吧。”
鄰居大叔:“……”
外婆瞪一眼:“那你怎麼還沒找男朋友啊?都二十七歲了,再不嫁人都老姑娘了。”
“外婆,我二十五歲還沒滿呢,別說虛歲行嗎?很顯老。”任何時候人在年紀上都喜歡斤斤計較,明燭也一樣,說完頓了一下,忽然笑了起來,“我也等國家分配男朋友呢。”
陸焯峰笑不出來了,瞇著眼看,明燭半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外婆搖頭,只當是開玩笑,又說了一通,說來說去就是讓早點找男朋友,早點結婚,“嫁我早就做好了,還不知道合不合適呢,我是怕以后眼睛看不清了繡不出來,現在繡好了,也什麼時候才能看你穿上喲……”
老生常談。
旁人也幫腔,說:“人不比男人,還是要早結婚。”
明燭想了想,點頭說:“嗯,我爭取今年找到男朋友吧。”
外婆一喜:“好好好。”
陸焯峰目緩緩從上回。
吃完飯,又切了蛋糕,沒事兒的都留在院里聊天,熱鬧過了,直到九點多才散。
明燭回到房間,拉開窗簾,就看見對面弓著腰支在臺上的男人,手一頓,忽然對他笑了一個,笑得特別溫,隨即,拽著窗簾拉個嚴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