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途盯著他，牙齒放開：“知道他挾持我，你還踹他？”
秦烈往口掃了眼，視線很快移開，半刻，他頂了頂腮：“來這兒就別氣，撞一下能有多嚴重。”
“怎麼才算嚴重？”徐途咄咄人。
他轉走。
“影響發育算不算？”
秦烈繃了下，徐途當然得不到想要的回應。往前走兩步，哼笑著說：“我發現你這人有意思，關鍵時候，是不是都會選擇耳鳴？剛才我問的你沒聽清？”
秦烈面無表，只道：“那人是瘋子，你以后離他遠點兒。”說完了聲大壯，沒管徐途，轉回去了。
徐途心中憤然，盯著那道背影，好一會兒：“全是腦殘。”
……
這一天都不順，回去后別人給安排了房間，整個院子線昏昧，沒細看，拖了行李進去，倒頭就睡。
半夜里，徐途醒來一次，是被醒的，肚子要造反，連帶著傷到的左也作痛，在床上翻來覆去，想要重新睡卻很困難，翻出手機看時間，才夜里十一點。徐途在黑暗中睜著眼，一想每天這時候正蹦迪打牌飆車呢，也難怪會睡不著。
又了片刻，徐途翻下床，開了燈，慢步踱出房門。
院子燈還亮著，四下打量一遍，約看清整座屋舍構造。院子很大，當中擺著長桌和板凳，角落里有一口水井，旁邊水泥高臺擱著幾簸箕曬干的蘿卜和山蘑，徐途弓湊到鼻端聞了聞，嫌棄的直皺鼻，繼續找廚房。這個院子其實很簡單，對面是大門，其余三面都是房間，獨門獨窗，幾乎每扇門都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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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途挨個兒推了推，終于，西面矮房的門開一道隙，找不到開關，黑進去，淡薄的月從窄小窗戶照進來，眼睛漸漸適應黑暗，徐途知道這間就是廚房。廚房設備簡陋，卻勝在井井有條，鍋碗瓢盆規矩擺放，灶臺干凈整潔，角落竹筐堆放今天采購的土豆和綠葉菜，全部是生食，冷鍋冷灶，半個饅頭都沒找到。
徐途按著肚子出來，想回去嚼個泡面充充，走到拐角停了停，原來，那兩排房子之間并非相連，當中留有兩人寬的空隙，有稀疏亮從后頭過來，伴隨孱弱的水聲。
腳尖轉了個方向，沒等過去，卻見一人著頭發走出來。
徐途一驚，不由自主從上到下掃了眼。
秦烈只穿一條垂強烈的黑寬，腰卡的位置偏低，兩道骨凹凸有力。他□□上，月中，還朦一層水汽，寬厚的肩膀下，膛、手臂線條流暢，腰很窄，中間嵌著深深的肚臍。他單臂舉在頭頂，還維持頭發的作，顯然也看見了，腳步滯住。
兩人對視幾秒，“有事？”秦烈放下手臂，抖開另一手抓的背心，迅速套回上。
眨個眼的功夫，一片布料霎時遮住他前的風景，只兩只強健手臂。
徐途臉有些熱，別開眼，安自己“白看的，誰不看”。
“沒事。”答。
秦烈直接走開。
徐途回頭：“等等，”眼神跟過去：“有點兒事。”
他停下，把巾搭在肩膀上，微側著看過來，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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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途問：“還有吃的嗎？我了。”
秦烈往遠看了眼，想想答：“這個時辰了，應該沒有。”
他說話永遠都是一個口氣，冷靜淡漠，不帶任何緒，徐途聽了沒來由火大，從前在一群玩伴里，出和家庭的緣故，都是中心，被別人眾星捧月，十分接不了這種冷淡態度。
徐途冷哼一聲：“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我大老遠跑過來，在攀禹縣吹一晚上西北風不說，還到個瘋子。現在了，一口飯都吃不上麼？”
“你是客？”
徐途一噎。
秦烈說：“這不是酒店或者度假村，隨便你什麼時候餐都有，吃飯時間干什麼去了？”
徐途立即答：“吃飯你沒我。”
秦烈停滯片刻，稍微回憶，想起晚上他和阿夫吃的牛面，過徐途，但沒過來。
他重申一遍：“以后飯點兒吃飯，過期不候，別指別人上趕著去請你。”說完往后指了指：“那里頭能洗澡，注意節約用水。明早開飯時間是六點。”
“還有，”秦烈走兩步，回過頭又說：“劉春山是瘋子，今天事出意外，你跟他一般見識也沒意思，往后見著躲著點兒。”
徐途無言以對，先前還信誓旦旦，準備對他打擊報復，現在他一番話竟全是道理，一時語塞，本找不到理由還擊，好像一晚上的委屈都是小題大做。
徐途氣不過，往前跑了幾步，想要狠狠推開他沖到前面去，他后卻像張了眼睛，稍微側，一只大手便將兩個手腕同時擒住，用力提起。徐途雙臂被迫高舉，腳后跟離了地，整個不由自主近他，他上還有殘余的皂莢香。
徐途咬咬下：“你放開。”
秦烈又往上提了提：“以后有話用說，別手腳。”
胡扭兩下，企圖掙，用腳尖踢他小，被秦烈輕松躲過。他一路高舉徐途手臂，半拉半拽把扔回房間里：“睡覺。”
房門砰一聲砸上。
“你……”徐途用力踹了腳，氣息落下來：“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