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一并放進去吮了吮,點點頭:“好吃。”
秦烈嘶口氣,“你這什麼病。”
“你看見啦?”
“你說呢。”他微皺著眉。
“我以為你除了四肢健全,哪兒都有問題呢。又聾又瞎的。”
徐途,胳膊再次向盤子過去,手指抓了抓,卻只抓到空氣。
秦烈大掌擒住的手,懸在盤子上方兩三厘米的位置。
骨頭,被他輕輕一攥,整個手掌聚攏到一起,手背強烈,堅的,糙的,還帶著平穩的溫度。
兩人目不期然了下,秦烈手微頓,像握一塊兒蓄滿水分的海綿。
到手心的,他一把甩開,手腕不輕不重磕在桌沿上。
徐途:“嘶!”
“去拿雙筷子。”
徐途沒去拿筷子,沒有吃早飯的習慣,抻著懶腰回去補眠了。
一覺到下午,起來院子里一個人都沒有,去角落里逗了會兒大壯,大壯把當敵人,對呲牙瞪目,隨時準備攻擊。
徐途嗤:“狗仗人勢的東西。”
無所事事,上憋得快長草,來坪也有段日子,這個小院除了晚上幾乎都沒人氣兒,手機等于擺設,本找不到網絡,就連里面的單機游戲也通關好幾次。
簡直是監獄。
徐途轉悠了幾圈兒,開門踱出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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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地方還算村里的中心位置,門口古樹下,幾個婦邊干活邊聊天,嘰嘰喳喳說不停。
天氣一天天暖和,鄰居六婆婆又坐墻下曬太,雙眼患有白障,年過八旬,基本喪失活能力,要等兒子下工才能把背進去。
徐途走近,坐旁邊地上。
六婆婆應到,稍稍轉過頭:“誰呀?”
“我是徐途,六婆婆。”
婆婆想了一會兒:“是旁邊新來的小丫頭啊。”說話直風:“又沒有事做了?”
徐途手掌墊著下不說話。
六婆婆說:“沒事就陪婆婆坐一會兒。”
徐途若有似無的嗯了聲。
黃土墻被太晃得直發,一老一小無聲坐著,不流,作和狀態出奇相似,這畫面微妙而安好。
徐途像前幾天一樣,坐了半個多小時,和六婆婆打聲招呼,起往院子后頭走。后面有學校,是附近幾個山頭唯一一所小學校,環境并不好,一溜平頂泥墻的普通房屋,大概隔出七八間教室,房前場不大,中間是簡易的升旗臺。
有的班級正上語文課,書聲朗朗。
窗戶開著,徐途走過去,挨個教室看兩眼,腳步停住。
二年級在上繪畫課,孩子們沒有一支完整的筆,有的蠟筆不及手指長,短得握不住。
向珊正好弓站在窗戶旁,指著學生的畫:“你畫的不對,太應該是黃的,你畫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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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說:“藍的太夏天不會熱。”
向珊搖搖頭:“太本來是什麼樣的,你認真觀察過麼?”
“難道你觀察過?”徐途攥了攥拇指,笑著問。
向珊一激靈,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直哆嗦。
徐途撅著屁,雙手捧臉,抖著趴在窗臺上。
向珊口起伏:“你想干什麼?”
“沒事啊。”徐途說:“我只是覺得,講給小孩子,沒必要一板一眼吧,發散思維對他們更有益。”
“你懂什麼。”向珊冷眼睨視。
徐途聳聳肩,一偏頭,滿教室的孩子都在看著,一雙雙大眼純凈清澈,黑溜溜的。
還想說幾句,后面有人:“徐途。”
回過頭。
秦烈站在下,穿黑汗衫和迷彩,他一手收在兜里,一手自然垂落,手掌放松,虎口線條剛,指尖微微回勾著。
秦烈一過來,就看見窗口撅的屁。他沖抬抬手:“你過來。”
徐途,停半刻,慢慢走過去。
秦烈問:“你來這搗什麼?”
翻個白眼,小聲說:“怎麼哪兒哪兒都有你呢。”
秦烈瞇起眼睛看看,視線拉遠,二年級窗口疊著一顆顆小腦袋,正興高采烈的看熱鬧。他臉一繃,抬起手臂,警告的指他們,不用多說話,那群孩子怕得直頭,瞬間跑散了。
徐途啞然:“這麼兇!”又問:“你是管事兒的?”
秦烈沒告訴,只攆人:“趕回去。”
腦袋轉得極快:“也給我找個活兒干吧,我待著無聊。”
“你?”
“對呀,我。”
“你能干什麼。”他敷衍的答了句,本沒當真。
“別小瞧人,行嗎!”見他要走,徐途沖上去攔住他去路:“我講真的!”
兩人對視了幾秒。
秦烈手回兜里,想了想:“修路和食堂做飯的,你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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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秦烈不像會開玩笑的人,雖然徐途覺得他想法很可笑。
消化了幾秒:“有第三個選項嗎?”
徐途著眼,昂起頭來看他。他個子高,往前一站,幾乎擋住所有視線,三四點鐘的景,太匿在他背后,一縷從他小臂和腰線的空隙里鉆過來,他皮散發古銅的澤。
秦烈勾勾鼻梁:“說說你能做什麼?”
“老師。”
秦烈沒說話,盯著看幾秒,鼻腔里噴出一個若有似無的氣音兒:“你干不了。”他說完往外走,長步子大,一點都不照顧。
徐途跟的吃力:“不就一加一等于二的難度,我怎麼就干不了?”
“你幾斤幾兩自己清楚,別問我。”
徐途不服:“我說我能干。”
他直接問:“你什麼學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