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哼笑:“不聽也得聽。”
徐途干脆不征求意見,架起秦梓悅胳膊,使出吃的勁兒,把強行弄回教室。
教室里一半學生都在,有孩子問:“老師,你給我們講什麼故事啊?”
這稱呼可真用,徐途笑瞇眼:“午睡故事,助眠的。”一屁坐在講臺上,踩著桌子,翹起二郎兒,抬手指揮說:“關窗關門,拉窗簾。”
同學們照做。
前排男孩興地問:“老師,故事什麼名字啊?”
“……”徐途吸了下手指:“‘廁所里的老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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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小學校并不是東西朝向,窗戶朝北,一天下來都欠佳。窗簾是補房頂用剩的防雨布,烏漆嘛黑的,氣和度都不大好。
教室里沒開燈,門窗閉,不大的空間,籠罩在一片沉昏暗的氛圍中。下面坐了將近一半學生,此刻連個大氣不敢,都僵直地坐在位子上,睜著大眼,直勾勾盯著講臺前面的人。
突然,徐途拍桌子,低嗓音,森森的講:“老婆婆說,這個傷口是被你割的啊。”
只聽下面一片吸氣聲,有的膽小生捂著耳朵,面上糾結,想聽又不敢聽。男生卻覺得過癮,哄哄著,讓再講一個。
徐途擺擺手:“睡覺,睡覺,現在是午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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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們央求:“老師,再講一個,就最后一個嘛!”
徐途一聽這稱呼又有些飄飄然,為難的答應了,神態間還真像那麼回事。
說:“那就講……‘夜泳子’吧。”
一聽這名字就讓人骨悚然,下面立即噤聲,都瞪大眼睛等待著。
徐途鼻頭,心說山里的孩子膽兒忒大。輕了下嗓子,開口時,聲調已降到最低,整個教室立即籠罩著森之氣。
“說,這是個真實事,”停了停,故弄玄虛的低,緩慢道:“洪市郊有一個春湖,那附近居民稀,荒涼、偏僻,只有不到盡頭的古樹灌木,一條公路通往市區。七月份的時候,兩個青年小a和小b從湖邊路過,恰巧那天無月,湖水黑沉,平靜的深不可測。他們看見有個長發子在湖中游泳,長長的頭□□在后水面上,像海藻一樣順優。”
“小a看得迷,見那長發子越游越遠,直沖著湖中心去。小a急喚了一聲,那子聽見,突然不了,只有腦袋在外面,長頭發隨水波飄來去。”徐途停下來,看見有的孩子不住地咽唾沫,教室里死氣沉沉,線太暗,眼前是破舊課桌和發霉的墻角,窗簾不時被風吹起各種弧度。咬了下拇指,竟被自己一番渲染帶到景中,只覺頸后汗直立,好像有人對著耳朵吹氣。
徐途本能了后脖頸,有學生怯生生問:“老師,然后呢?”
“然后……”接著說:“然后,長發子慢慢回頭,咧開沖小a笑起來,那笑容又恐怖又詭異。回去之后,小a就像走火魔,天天惦記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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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邊有人路過,停了停,站邊上不了。
徐途繼續講:“有一天半夜,小a睡不著,獨自去了洪市郊的春湖,他又見到那子在湖中游泳,只著腦袋,黑發四飄。這次就在湖邊,但周圍黑魆魆一片,他并沒看清樣貌,只覺那子牙齒雪白,兩眼黑的瞧著他。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小a蹲下準備說幾句話,但越來越覺得古怪,與其說在游泳,不如說一直飄在水面上,因為那子手臂和從未出來……”
故事進高🌊,徐途講的手心冒冷汗,直背,驀地加快語速:“誰知,子突然昂頭,笑著朝他撲過去,小a一下子出手接住,定睛一看,撞到他懷里的,只是一顆披頭散發的散發著惡臭的子頭顱……”
話音沒落,門板毫無預兆被人推開,弄出不輕不重的響聲。
“啊——”徐途尖,神高度張,猶如驚弓之鳥般躥起來。
孩子們也被嚇得一驚,跟著“啊啊”尖。
一時間,教室里分貝報表,驚聲此起彼伏。
秦烈握著門把手,臉異彩紛呈,他站在那不吭氣,等著他們自噤聲。
徐途兩腳踩在桌子上,拍著口抱怨:“你怎麼進來也不打個招呼?”
“怪我事先沒敲門。”
嘀咕:“早該有這覺悟。”
秦烈面上一冷:“你下來。”然后掃視一圈兒,點點班長:“把窗簾拉開。”
沒多會兒,日鋪灑了進來。
秦烈說:“沒神的趴桌上睡覺,不困的都去場玩兒。”
這時徐途也跳下來,兩手在背后了:“我刷碗去。”小耗子一樣要往外面躥。
“老師!”
“嗯?”剎住步,反應極其自然。
秦烈:“……”
徐途略微一怔,臉紅了紅,撓兩下蓬蓬的頭發:“怎麼了?”
他的男孩大著膽子:“老師,你還沒講完呢。”
“哦,其實這春湖啊……”
秦烈站門邊兒,曲起手指敲兩下門板。
徐途拿余斜他一眼,口型說:“下次再給你們講。”
快速逃離,跑回廚房,假模假式的刷起碗來。
沒幾秒,秦烈也跟過來。
他背靠著門邊卷了煙,拿火點著的時候,輕輕探著下,垂眸,鎖眉頭。大團的煙霧升騰上去,他裹著煙兒的力道已松開,瞇眼朝里看,逮到瞄他的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