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男朋友有一個小青梅。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是比親兄妹都要親的存在。
——我和祁徽剛開始往的時候,他就是這樣介紹尹小伊的。
我相信他。
直到祁徽同門師妹提點我。
「安妍你也別顧著你的項目,多來我們實驗室坐坐。」
我跟了,所以苦:「我哪有時間。你還不知道我導師的外號嗎?」
好半天,師妹回復:「祁徽那個妹妹,天天來實驗室找他,好多人猜,是不是你和他分手了呢。」
我一怔。
祁徽不是花心的人,我對他很信任。
如果是旁的生,我可能還會酸他兩句,但尹小伊是他妹妹,這只能是旁人的八卦了。
話雖如此,但某次我恰好順路,去找祁徽的時候,還是有點吃驚。
因為,尹小伊真的在那里。
天熱,了外賣冰激淋到祁徽的實驗室。
大概是清點失誤,買來的恰好一份。所以說:「祁徽,你就委屈點,跟我分吧!」
我站在門口,直愣愣地看著尹小伊把冰激凌遞到祁徽邊。
祁徽正在看電腦,大約是覺得煩,扭臉躲避。
「我不吃甜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尹小伊還想說什麼,站在門口的師弟已經發現我,:「嫂子來啦,快進來。」
祁徽立刻回頭。
尹小伊手一抖,冰激凌正好打翻在他上。
紅的,想必是草莓味。
祁徽這人有潔癖,立刻揪著服,抖了兩下,「手腳的,煩不煩呀。」
尹小伊突然惱了。
扭頭就走,還甩下一句:「好心給你吃,你還嫌我!我回家告狀!」
祁徽黑下臉,「弄臟我服,你還有理不?」
我知道祁徽有時候像個孩子,脾氣說來就來。尹小伊要是真告狀,他爸媽念叨,他更煩了。所以趕截住尹小伊,打圓場,「別走別走,我替你教訓他,行不行?」
最后,是尹小伊提出要賠祁徽一件服。
我們打車去了商場。
祁徽高長,穿什麼都合,但尹小伊眼獨到,全程喋喋不休,要祁徽試這個,試那個。
我覺得無聊,就在店里四走,下意識地去翻服上的吊牌。
我原生家庭家境很普通,像這樣的商場,絕不在我的消費范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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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店鋪里錯安放的鏡子。
因為就在那時,過鏡子的反,我看見尹小伊沖我的后腦勺翻了個白眼。
那是一種什麼表呢?
大概是,鄙夷,嘲弄,還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我的手像是被蟲子蜇了一下,服從手里過。
確實是好料子,被空調一吹,指尖心的涼。
尹小伊慢慢收回目,走開了去。
我靜靜地站了半分鐘,才轉回到試間門口。
祁徽站在鏡子前,不耐煩地問:「尹小伊,你滿意了沒有?」
這件服總算被尹小伊批準了。
柜員麻利地打包,「新品沒有折扣,4999 元,士您有會員卡嗎?」
在聽到價格的時候,我的心跳重了一拍。
這麼貴嗎?
就在一周前,我剛給祁徽買了一件睡,99 元包郵。
我上前拉了下祁徽的手,想他別買,但尹小伊已經滿不在乎地拍出信用卡。
「就這件吧。」
說完,又給祁徽使個眼,「老規矩,我給你買服,你請我吃飯。」
他們兩個并肩走在商城里,旁邊花店的推銷員已經迎上來,「先生,給朋友買束玫瑰吧,我們今天做活。」
尹小伊角勾起,看起來像是要說「好」。
我咬牙,上前了一步。
「小伊,喜歡的話,我給你買吧。你今天送了祁徽禮,我……我替他回贈。」
尹小伊去玫瑰花瓣的手回來。
對我莞爾一笑,「安妍姐,玫瑰我收過太多,已經看膩了。」
「而且,送花都是有寓意的。你送我玫瑰,算怎麼回事呀。」
是,我不能送玫瑰,那祁徽就能送了嗎?
這天晚上,我徹夜未眠。
我想了很久,尹小伊到底是什麼心態?
是真的懵懂無知,在恣意行使「發小妹妹」對哥哥撒的權力?
還是,對祁徽有想法,所以想破壞我和祁徽的?
第二個想法未免荒唐,因為尹小伊要想對祁徽下手,十幾年前就該下手,何必等到現在。
那就只能是第一個可能了。
我生怕自己敏多思,上網刷了無數的帖子,熬到兩眼泛紅,才得出一個結論。
我,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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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青梅竹馬,就算兩家人稔……
當祁徽有了朋友,他和,就應該疏遠一些。
2
我和尹小伊第一次見面,是在 A 大的咖啡廳。
彼時,因為高考失利,尹小伊出國留學,祁徽則留在本地讀 A 大。放假回來的時候,才發現祁徽邊,已經有了一個我。
那時我覺得,是個活潑開朗的姑娘,雖然家境優渥,免不了帶些驕矜,但總是可的。
但給我的見面禮,確實嚇到我了。
是 C 家的一款手鏈。
那天雨連綿,線昏暗,但鏈子仍然發出細碎而耀目的芒。
我回到宿舍,上網查了好久,怎麼也不敢相信價格五位數的首飾,男朋友的妹妹會隨手送給我。
我問祁徽,要不要退還?
「我在網查的,要兩萬多……太貴重了。」
這麼一條手鏈,比我柜里所有服加起來都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