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紹人問他小柯怎麼樣，老夏說小柯好，自己配不上。
介紹人說你看看你，人姑娘覺得你還可以，倒是你一個大男人怎麼能自暴自棄呢？
老夏又提心吊膽的問：“沒啥病吧？條件也不錯啊，為什麼剩下了？”
介紹人說什麼剩下？人姑娘只是不著急結婚，你有點不識抬舉了哈。
老夏決定回請小柯一頓，不也不能讓人方請他吃一回飯，總得把這頓飯還出去。不然除了丑，還得落個占便宜的惡名。一個丑男人還占人便宜，說出去實在是不好聽。
小柯說不行，今天活多得要死，周末我還要外地出個差，下周一吧，等下周一我下班了再說。
不等老夏多說一句，小柯就把電話掛了。
老夏有點不快。也太雷厲風行了，再說一普通打工的能有多忙。不知道又在玩什麼把戲。想歸想，周一他還是等。就吃個飯還個人，再棄之人海，省得出去說他是個摳。
周一到下班時間小柯也沒出現，老夏發微信，小柯說哎呀我的媽，我忘記這茬了，我都躺下了。
老夏真有點生氣了，說那就算了，你睡吧。小柯說不能算了，你等著我，我這就起來。
老夏腦子暈乎乎的，搞不來小柯的套路。
兩人挑了一家湘菜館，來湘菜館就要吃小炒。老夏點了米飯，小柯要了饃，超大的兩只白饃。老夏說晚上了你吃這麼多？小柯說這都不一定夠。把饃掰開，把小炒里的跟青椒塞進去，再一口咬下去。咬得非常大口，那個饅頭本積就大，還要保證一口咬到饃跟菜。老夏心跟眼睛瞪得一樣猙獰。
小柯干完一個，如法炮制給老夏夾了一個。
“你試試，我跟你說，金不換！”
“試試就試試。”老夏咬了一大口，辣！額頭和鼻翼出了汗，一個字，爽。
氣氛放松了一些，他們聊到彼此的工作。老夏負責公司的活策劃方案，這個工作需要有很好的文字能力跟創新能力。小柯說真羨慕你們這些人有一技之長。
老夏第一次從里聽到恭維，心愉悅了不。老夏說他打小就有個好筆頭，書法也寫得不錯。小時候附近的人都拿著紙讓他給寫春聯，后來連紙都不拿了，打個招呼他就得給人寫好備著。后來他干了策劃這行，經常有人找他干活從不談錢，有人讓他給幫忙寫倉庫管理運營方案，還有人讓他幫忙改論文，最后連孩子寫作文都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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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們怎麼老想著白嫖我的腦子，從來沒人想著白嫖一下我的其它？”
小柯說可能你的沒有腦子好用。
飯后老夏去結賬，前臺又說小柯已經結過了。這回老夏不愿意。看不起誰呢？老夏把錢給小柯轉過去，小柯不收。老夏說你這樣讓我很是沒面子。小柯說我看見你服領子都起球了，你有必要對自己這麼摳門嗎？你都這樣了我哪能讓你掏錢，我最近掙錢還可以。
句句是實話，句句又讓老夏更沒面子。那天晚上老夏莫名失眠，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小柯之所以這麼大年紀還單著，有沒有可能并不是因為他之前設想的那些個原因，而是因為商比較低不會說話？
4，
這飯欠了一頓又一頓，老夏日日心急火燎，完全是一個不能欠人錢的老實人。老夏定了一家人均三百塊的海鮮自助館子，提前付了錢。
小柯赴約的時候埋怨這個館子不值當。說這個館子里的龍蝦鉗全是空的，三文魚跟北極貝也不新鮮，現烤的東西全是焗的，膩得要死，吃兩口就飽了。牛排口也不行，太柴，自助甜品是植油，完全對不起這六百塊錢。
第二天小柯帶他去吃了同等價位的日料。老夏說這家確實不錯。小柯說我挑得還能差嗎，不像你，只看中招牌跟宣傳，典型的圖省事。
老夏一口老，吐到里又被生生咽下去。老夏說你得做個什麼工作，才能不被這張給毀了。小柯倒是很自然地談起來，是個皮護理專家。很多容院需要外聘這方面的專業去給學員做培訓。一場培訓最要三天，三天能賺兩萬塊。
老夏一半調侃一般挖苦地說你這個工作需要很高的商和很好的口才。
小柯說并不需要，更需要的是專業的知識。我只講相關的容，其它的我是不講的，我這個人口上沒有把門的，說話容易得罪人。
老夏哈哈樂，心里有了底。可不，誰能得了小柯這張，說話不過腦子。也就他老夏，能跟一起吃四頓飯。
吃完飯出來，小柯去買了兩杯茶，老夏以前從來不喝這玩意，齁甜齁甜的。但這次不一樣，這次的茶有點談的意義。老夏一管子下去，大口往上吸，咕嚕咕嚕聲音特別大。他下意識瞥了一眼，看見小柯沖著他笑，齁甜齁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