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馥泓坐在車里半支起子朝我笑著招手。
沉郁的心好了一些,我扔掉煙頭,躬上車。
坐在 Gkro 里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陳馥泓搡了我一下,「不是結束勞役生涯,又簽了這麼一個實驗室嗎?多大的喜事,你怎麼苦大仇深的樣子啊?」
「實驗室負責人是商哲許。」我還沒把診斷書的事和我的推測給講,就噤了聲。
我抬頭好奇地看一眼。
這人微微張著紅,「你還忘不了呢?」
「你對我有什麼誤解?」我忍不住皺眉,好像不止陳馥泓,所有人都在誤解我對商哲許的。在他之前,我花;在他之后,我也沒停,怎麼一個個都整得我對他念念不忘似的。
聽到面前的人干笑兩聲,我了,「他當初,好像不接我,是因為神問題。」
陳馥泓驚訝不已地搭住我的肩膀,「你的意思是商哲許早就對你心懷鬼胎?那你惆悵個什麼勁啊?直接上啊,我的海王姐姐。」
我拍了一下在我面前晃悠著的玉手,「我是來找你排解心的,不是來找你胡扯的!寶貝,我可是和他弟談過,我都沒想過他會喜歡我,現在不就很尷尬嗎?」
陳馥泓大概是終于懂我的苦惱了,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我的海王姐姐,你的三叉戟斷了。」
我莫名覺到嚨口發干,「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直到回到家躺在浴缸里我腦子里還回著陳馥泓那不怎麼靠譜的人的話。
說:「如果你不在意他,以你的格一定不會思前想后顧慮良多。如果現在讓你回到那個時候,你最想做的事是不是去國陪他一起?再或者回到你沒和商澤明在一起的時候,你最想做的事是不是乖乖在國等他?」
說:「你在害怕,寶貝。」
爬起來沖掉了上的泡沫,我是。
10.
商哲許約我出來吃飯,順便把簽好的合同給我。
我認認真真地對著鏡子涂涂抹抹。
反正一切都已經發生了,珍惜當下才是真的,畏手畏腳可不是太子爺的行事作風。
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商哲許已經到了,面前擺著文件,他人靠在座椅里,側臉線條流暢而凌厲,沒戴眼鏡,看起來有些矜貴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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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坐到他對面,文件便被他推了過來,「看看。」
我點頭接過,認真翻看,翻到最后一頁,夾著的是我從小到大寫過的唯一一封書。
沒什麼文藝細胞的我,只寫了一句話,「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風十里不如你。」現在看起來還非主流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紙張被保存得極其完好,但還是有些泛黃了,畢竟真的過去很久了,久到我記不得當初的心。
抬起頭,與他視線相撞,「那個時候我走了,現在每一次,我都愿意等。」這不像商哲許說得出來的話,可是他偏偏說了,認真而又繾綣。
「不用等的,我們試試吧。」
有些人,真的會心第二次。
如果自慚形穢,覺得自己配不上他,我就努力改,努力對他好。
他聽見我這句話,眸變深,周遭的冷頓消,似乎有很多話要說,最后滾到間卻了一聲悅耳的輕輕的,「嗯。」
餐廳是定在我公司附近的,吃完飯出來和商哲許搖了搖手就準備走,突然跟想起什麼似的,回過頭,就看到他面略沉地站在原地,看見我回頭,明顯愣了一下,眉眼之間的冷意盡數化開。
我笑著走回去拉他的手,「要送我回公司嗎?」
「好。」聲音又低又,招人得很。
商哲許不說話,氣氛很靜,但是倒也不尷尬,大概是因為手被他握著的原因吧,心里有些發燙,也有些甜。
到了樓下,這人也不放手,我掐了掐他的手背,見他低下頭來看我,手捂住他要人命的眼睛,親了親他的角,「上去了。」
商哲許笑了,好似薄霧散盡,梨棠相映,人晃神。
見他要手掐著我腰再撈回去,我連忙退了一步,笑著拍了他一下,「這可是大庭廣眾。」
「是你先的。」商哲許抓住我的手腕,聲音竟然有兩分委屈,偏偏他聲線冷,鉆進耳朵里,我頭皮一陣發麻。
冰河世紀結束,冰雪消融。
我正抓著頭發看文件,門就被敲響,頭也沒抬地招呼人進來。
等看到有個影彎腰撿起了被我蹬掉的鞋,我才意識到來的人是商哲許。
他抓住我的腳踝給我穿上鞋,我低頭看著他修長皙白的手指,心里有些漾,「怎麼這麼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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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實驗結束得早。」
雖然他說話的聲音很溫,可我正好視線落在他的手指上,就看到了他下意識蜷曲了一下,騙人,分明是想見我。
我咯咯地笑出了聲,「那我也結束,我們去吃飯。」說著我就扶著他肩膀站起來。
商哲許眉眼帶笑,摟住我的腰肢,「我做給你吃。」
聽了這話,我自然高興地挑眉,我不會做飯啊,我太喜歡賢惠的男朋友了,哥哥簡直宜室宜家,「哥哥好賢惠。」親了一下他的角笑著夸他,扣住他的手就朝外走,倒也沒注意他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