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之后,我就和謝重了很好的朋友。
也知道了一些關于他的事。
他有一個放不下的人,言越。
可惜那人最終迫于家庭的力與人結了婚。
謝重說出那段往事的時候,眉眼間盡是落魄。
我用啤酒瓶靠了靠他的手臂,平靜地把關于梁序的過去淋淋地撕開。
謝重拍了拍我的后背,他的手一直都偏冷,可這一刻,我卻覺得溫暖。
我和梁序的,所有人都把錯歸結到我的上,都認定我下作不堪,除了謝重。
臨近畢業的時候,謝重臉慘白地站在了我面前。
他的眼睛猩紅一片,仿佛在承著這世間一切的酷刑。
「妍妍,幫我一個忙好嗎。」
「好。」
我沒有詢問,謝重也只是閉上了眼睛。
親眼看著面前這個人,淚如雨下。
他的人,舉家死在了這一天。
除了一個剛誕生的兒。
國 B 州州立醫院的暴被瘋狂轉播,我陪著謝重趕往葬禮。
他留下了一朵紅的玫瑰,和我領了結婚證,領養了那個孩子。
「妍妍,謝謝。」謝重抱著孩子,面容溫了下來。
我搖了搖頭,了孩子的臉。
這樣就很好了。
7、
我和謝重相互舐傷口,小心翼翼地養這個天使,謝思言。
謝重的謝,思念的思,言越的言。
言言三歲的時候,公司派我回國談一個項目,我有些抗拒,但是為了升職,最終笑著答應。
打開家門言言就撲過來抱住了我的,我放下包,笑著彎腰將撈了起來。
「謝重,公司讓我回國談個項目,大概三個月。」
謝重聞言頭都沒抬,依然在組裝著樂高,「去啊,我正好下個月也要去中國,參加一個信號塔調研工作。」
「是跟梁氏談。」
「你怕再續前緣?」謝重挑眉笑了一下,將模型尾翼拼好,抬頭看向我。
我還沒說話,言言就摟著我的脖子哼了起來,「媽媽不要丟下言言。」
看委屈可的小模樣,我忍不住低頭吻了吻的臉蛋,「等一個月,爸爸就把你帶過去了呀,言言不想看看中國嗎?中國是媽媽的故鄉,很漂亮。」
「想……但是爸爸只會玩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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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言言告狀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出來。
謝重丟下模型,將言言抱到懷里掐了掐,「小沒良心的,不是你要爸爸幫你拼模型的?」
哄完言言,看著趴在地上拼模型,我才重新撿起話題,「就是有點煩而已。」
肩膀被謝重安似的拍了拍,「做你想做的就好。」
我最終點了點頭,和謝重道了晚安上了二樓。
飛機落地,時隔五年重新回到故國,一種說不清的茫然泛上來。
打車回家,看到碼鎖,想起碼是梁序的生日,忍不住皺眉輸,順帶改了言言的生日。
收拾完屋子,拿出從前的手機卡進了手機里。
有一次因為欠費,梁序聯系不上我,第二天就充了不錢進去。
看著跳的信息提示,我登陸進了微信。
有很多消息,或試探或關心,我一一點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最后看到遲沉的「對不起」時,手抖了抖。
「是我自己的問題,你不要疚,沒關系。」
這句話剛發過去沒一會,他就回復了過來。
「回來了?」
「嗯,回來談個項目,也就三個月。」
「梁序和夏燃是假結婚,你走之后兩個月,他倆就公布了。」
「我知道,那你和夏燃在一起了嗎?」
「……」
這六個省略號有些意味深長,我沒理解,現在好像也沒從前的超凡想象力了,腦子空空一片。
在梁氏第一涉結束,我點了點頭,推開會議室玻璃門出來,正巧上了路過的梁序。
五年的時,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一點痕跡,甚至把他雕磨的更魅力。
梁序腳步都沒停,眼風從我臉上一掠而過便大步進了電梯,好像不認識我似的。
拿著文件的手了。
來之前,我的抗拒和不適仿佛一個笑話。
人家本沒當回事。
忍不住勾笑了笑,也按下了電梯。
去對面排隊買了杯咖啡,我慢悠悠地走進停車場。
遠遠就看到梁序的卡宴橫在我的車前,我皺眉走近,梁序果然懶洋洋地倚在里面。
「舍得回來了?」梁序眼皮子起來,微微偏頭看向我。
一莫名的郁氣堵在我的口。
說得好像我拋棄他一心出國似的,真是會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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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努力平復心緒,保持禮貌,「回來工作而已,麻煩梁總把車挪一挪。」
「陳妍,你剛走的時候,我還在想著你有本事別回來,但是后來每一天,都變了等你回來。」梁序聲音有些低啞,聽起來莫名深可憐。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克制住將咖啡潑到他臉上的沖。
緒一轉再轉,最后變了溫,「那你怎麼不去找我呢?」
大概沒料到我是這個態度,梁序猛地抬起頭,漆黑的眸子里盛著,「不敢。」
心突然一抖,最后變了嘲諷。
「好了,都過去了,今天不早了,先把車挪開讓我回家好不好?」我笑得更深了一些。
梁序長眸克制不住地彎了彎,除此以外,半點緒沒有傾斜出來,「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