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完之后就在這兒了。」
趙士:……
雖然我不想承認,但趙士看著我的眼神,只傳遞出了一種信息。
我瓜子都準備好了,結果你給我聽了個寂寞。
客廳里的話題已經進展到了彩禮和嫁妝以及三金買哪個牌子上了。
總算顧先生殘存的理智還在告訴他,我是他親閨,不是路邊攤上的大白菜,逮著個人就好錢送出去的。
趙初年把我親爹哄得服服帖帖,又把我親媽說得眉花眼笑,信誓旦旦他對我一見鐘,這輩子非我不娶。
臨走的時候,他不知從哪里變出一對酒兩條煙,一箱牛兩盒茶葉,放在了我家門口。
我瞅著趙士,覺得很有點想當場讓我拿了戶口本跟趙初年去民政局的意思。
回去的路上,趙初年問我下星期去不去看電影。
我本著爬山已經爬得這麼刺激了,總不至于看電影還能出幺蛾子的神,不怕死地一口答應。
但事實證明,你不能用常理來推斷鋼鐵直男的腦回路。
他真的能給你整出幺蛾子。
我和男神的第一次約會,以爬山開始,以見我爹媽終止。
而我和男神的第二次約會,以拉小手看電影開始,以見他爹媽為終止。
是的,就是他爹媽,我名義上的準公婆。
14
我和趙初年認識的第二個星期,他堂而皇之地,把毫無準備的我,帶去了他家。
那天看完電影后,他給了我兩個選擇。
是去他家吃飯,還是去商場逛街。
這里,趙初年非常心機地使用了「他家」這個模糊的概念。
我理所當然地認為,是回他自己的家,還是像上次一樣,二人世界,他做飯給我吃。
如果能在飯前飯后開一發小車,親親抱抱舉高高什麼的,就更完了。
結果丫本沒有帶我去超市,也沒有帶我去到任何一個可以買菜的地方。
而是直接開著車,把我拉到了一個陌生小區。
如果不是我知道他的工作單位,都以為丫是人販子在拐帶花季老。
上電梯的時候,我還傻了吧唧地問他什麼時候買了二套房,當醫生工資都這麼高的嗎。
結果他連鑰匙都沒掏,直接按響了門鈴。
里頭熱熱鬧鬧一家子人,齊齊整整的場景,盡地,轟炸著我核桃仁大小的腦子,和我畫風清奇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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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趙初年姐的護士小姐姐,給我拿拖鞋。
被趙初年姐夫的穩重男士,跟我握手。
被趙初年樂樂的小男孩,沖過來抱著我的說,小舅媽你可算來了。
還有從廚房里出腦袋來,被趙初年媽的阿姨,慈眉善目地跟我說隨便坐。
以及從書房里走出來,被趙初年爸的叔叔,笑瞇瞇地領我坐沙發。
我目瞪口呆,手足無措,坐在沙發上,跟坐在刀山上似的,對面問啥我答啥,純憑本能,不過腦子。
就是我總覺樂樂長得眼,好像在哪兒見過似的。
直到男神的母上大人在喊吃飯,一桌子的菜鋪得滿滿當當,甚至有過我家接待趙初年規格一頭的意思。
餐桌上四大一小,番上陣,勸我多吃點。
一餐飯吃得我如坐針氈。
樂樂吃到一半嚷著要去商場坐小火車,護士小姐姐扯著兒子帶著老公抱歉地跟我說了一聲,風風火火帶著兒子跑了。
母上大人說自己約了容院油開背,對方已經催了好幾回了,也沒法再陪。
至于父上大人,說自己和隔壁老王約好了下殘局,肯定也等急了。
一大桌子人,走的走跑的跑,最后只剩下我和趙初年。
我覺有點尷尬。
趙初年問我還吃不吃。
我拍拍已經溜圓的肚子,默默地搖了搖頭。
趙初年就又問我要不要看電視。
我尋思著才剛看完電影,再次拒絕。
趙初年最后問我要不要去他房間休息一下。
我想了想,所謂飽暖思,去一趟我也不吃虧。
趙初年把他的房間給我從里到外全介紹了一遍,順帶語音朗讀了一遍他的個人簡歷,包括但不限于在哪讀的高中,在哪上的大學,拿了什麼獎項,最近在做什麼科研。
一開始我坐在他床上,他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主要是方便他隨時去給我拿各種道。
比如獎狀冊,比如工作證,再比如大學時做的大型模型。
再然后,就變了我坐在他床上,他也坐在他床上,就坐在我邊。
我跟他之間,就隔了一艘大大的模型航母。
其實這麼說也不正確,因為從嚴格意義上來看,那艘航母并沒有直接橫在我倆中間,因為我跟他還有航母之間,形了一個不等邊三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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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匯三角形頂點,航母是三角形對邊。
他給我講解航母的各種組要件,然后我跟他的距離就越離越近,越離越近。
等他講完,我順問了一句。
「這你拼了多久啊。」
問的時候我扭得自然的。
然而扭完我就僵了。
因為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以至于我的鼻尖著他的鼻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