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中途，姜茹去了趟衛生間，宋川堯怕不認路，也跟了過去。
我聽到吳恒在跟李朝討論。
「姜茹不愧藝生，氣質也太好了。」
「人家不化妝都這麼好看，比我隔壁那個整天濃妝艷抹的好看多了。」
「這下宋川堯肯定被牢牢吃死了。」
我下意識地抿了抿，開始后悔今天就不該涂口紅，姜茹天生紅白，就算不施黛也是人群中最扎眼的那一個。
我拿起桌上的面紙，胡地了。
「小舟，想走嗎？」
一旁的賀行突然湊了過來，我這才意識到，今日賀行反常的話。
我轉過頭看著他，他眉眼溫，卻又帶著一種莫名的堅定，他想帶我走。
「好。」
賀行跟那兩個打了招呼，就把我帶了出去。
我們沒有打車，而是慢悠悠地散步。
「我們這麼出來，會不會不太好。」連招呼都沒跟宋川堯他們打。
「你一直呆在那兒，也不會開心的。」
我呼吸一窒，賀行看出來我喜歡宋川堯了？
賀行著我，眼皮子微微搭著，眸子里映著后大廈上的霓虹燈，漂亮又清散，眼尾上面還有一小道疤痕，說不出來的冶艷。
「怎麼，看了我二十年，還能看呆？」賀行神揶揄。
我微微別開臉，有些被抓包的心虛。
「小舟，你暑假有什麼打算嗎？」
「暫時沒有，我媽想讓我去做家教。」
「我這兒正好有個人，你來教教？」
「啊？」我一時有些不解，怎麼突然給我介紹起兼職來了。
「我妹，賀芯。」
「你自己為啥不教？」賀行雖然從小調皮，但是一直都很聰明。
「我怕我忍不住揍。」賀行煞有介事地扭了扭手腕。
我沒忍住笑出了聲。
「而且，也很喜歡你。」賀行勾著，眼角眉梢暈著溫，誰能想到小時候那個天天打架的小霸王，此時看著卻如此溫萬千。
「好。」我很難拒絕。
賀行一路把我送回家后，我在電梯里又遇見了宋川堯。
當時大家都搬家到市里，我們家和宋川堯家又在一棟樓，那會兒開心地每天按個電梯就去他家賴一下午。
現在跟他同一個電梯里，我竟然會覺得有一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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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你是不是有點不開心？」宋川堯低著頭牢牢地盯著我，眉頭微蹙，眼里的關切之意跟以往沒有什麼不同。
「沒有呀，就是有些不大舒服，賀行就帶我出去散散步。」我避開他的眼神，盯著電梯門看。
「你是不是在怪我沒有告訴你這件事。」耳旁傳來他低沉的嗓音。
「沒有，我覺得好的，你遲早要家立業的，姜茹很優秀，跟你也很配。」
只不過那個人永遠不會是我罷了。
「叮。」電梯門開了，我沒有等后人的回復，就踏了出去。
其實那天晚上睡覺前，我媽來房間找我談了談。
說知道我對宋川堯有意思，但人家現在雙方都快把事定下來了，勸我不要一頭扎進去。
說宋川堯當初追姜茹，也有宋家父母的意思。
姜父是當地稅務局局長，以后多能幫襯著宋川堯一點。
「小舟，可能我們的家庭和別人不太一樣，但媽媽給你的永遠都不會，你不要委屈自己。」
其實旁人再怎麼勸有什麼用呢，當我今天親眼看到似的兩個人的時候，我突然就覺得，放下一個人也不是很難。
這世上總歸有許多事是不能如我所愿的。
洗完澡回臥室的時候，外面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打在窗戶上，劈里啪啦。
夏季的雨，總是突如而至，又戛然而止，也是。
我吹干頭發，突然覺心中一陣輕松，漸漸隨云消雨散。
打開手機發現賀行一小時前給我發了消息。
「小舟，我跟我妹說話好了，明天下午給輔導作文。」
「要是跟你鬧，你告訴我，我去揍。」
我忍不住笑了出來，想到小時候賀行就喜歡跟我作對，沒想到現在對妹妹也是兇的。
「好，明天見，晚安。」
那邊下一秒就回復了消息。
「你今天很好看，晚安。」
我盯著這句話，臉上逐漸升溫，一下子就想到賀行挑著眉瞇著桃花眼說這話的樣子。
他比小時候，勾人多了。
6.
原本我是打算自己騎車過去的，沒想到剛吃完午飯一會，賀行就已經在我家樓下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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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了件短袖，裝好上午整理好的資料就匆匆下樓了。
剛出單元門就看到賀行帶著頭盔，在托車上。
他抬起擋風片，沖我眨眨眼，狹長的眼尾盡是年的得意。
他跟宋川堯不一樣，宋川堯沉穩斂，甚至有些不解風，但是賀行上卻有著本屬于這個年紀該有的年氣息，是那種在籃球場上投進三分都能引得周圍一片生尖鼓掌的帥氣學長。
「我沒頭盔。」我看著這輛帥氣的托，有些為難，畢竟我還沒坐過托車。
賀行從另一側取下一個頭盔遞給我，還是的。
「我妹吵著要買，還沒用過。」
「低頭。」
我鬼使神差般湊過去，乖乖低下頭，賀行幫我扣好下上的扣子，輕輕拍了拍頭盔，「坐后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