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悄悄舒口氣，掩下方才心中莫名的悸，賀行在學校也是這麼生的嗎？
我上去，剛找了個穩當的姿勢，車子突然啟，我下意識地環上他的腰，剛想出聲，就聽到賀行隔著頭盔悶悶的聲音。
「抱好了。」
隨即，油門「轟」的一聲，車子竄了出去，我不由得收了手臂。
賀行開得不算快，流的風把我和他的短袖吹得鼓鼓囊囊。
我看著眼前飛快流過的景，一下子就想到，12 歲的賀行來到我家院子外，打暗號把我接出去，然后騎著小自行車，帶著我村頭村尾的瞎跑。
那會兒他也對我說，「坐好了小舟。」
到他家之后，是賀媽媽開的門。
「阿姨好。」
「哎呦，小舟，半年不見，怎麼又變好看了。」賀媽媽幫我找了雙拖鞋，十分熱，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
「姐姐。」賀芯聽到靜，從房間里「噠噠噠」地跑了出來，一把抱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房間里拖。
「賀芯，你認真學，你要是搗，今晚你就等著挨揍吧。」賀行擱下頭盔，皺著眉頭對著妹妹示威。
「小芯，姐姐今天給你講作文。」
「好。」
我掏出上午準備好的資料，給賀芯講了一個多小時，期間賀行還不放心，進來看了幾次，都被我趕了出去。
我布置了一篇作文，賀芯坐在桌前構思。
我沒有什麼事做，就四打量了一下。
賀行搬家后，這還是我第一次來。
這是賀行的房間，只不過這書桌太大，一時沒有收拾出去，所以賀芯每天都在賀行的監視下，認認真真完作業。
我瞄到賀行的桌上還放著以前的課本，忍不住翻了翻。
「姐姐，你想看哥哥的日記本嗎？」賀芯突然了我的手臂。
「你哥要是知道了怎麼辦？」我啞然失笑。
「不會的，我都看好多遍了。」我本想拒絕，賀芯又補上一句，「他日記里提到好多關于堯舟姐姐呢。」
我心頭一，接過了賀芯從底層屜里翻出來的日記本。
其實沒記多。
但是每一頁第一行都有我的名字。
「小舟溺水了。」
「小舟被人冤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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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舟被隔壁班的的欺負了。」
......
原來我溺水那天，是賀行第一個把我撈上了岸，準備把我直接送到衛生院，但是宋川堯趕了出來，把我抱走了。
賀行憋著淚一路跟著，宋川堯把我放在草地上，想學著書上的辦法，幫我把水出來，賀行想湊上來，卻被一把推開。
直到我開始吐水，賀行再也沒忍住，哭出了聲。
我說怎麼每次夢到溺水的時候，總能聽到一個小男孩在我耳邊哭。
賀行寫道：「以后再也不會帶小舟做危險的事了。」
怪不得我說第二年暑假，我帶著泳圈去找賀行的時候，他死都不愿意跟我一起下水，還拿針把我的泳圈破了，被他媽好一頓毒打。
那次我被人冤枉東西，賀行其實一直在人群中，但依舊被宋川堯搶先一步，把我帶走。賀行沖上去狠狠地揍了一頓那個滿謊話的小胖子。
賀行停課一周。
原來賀行臉上掛了好幾次彩，都是因為我。
7.
結束后，賀媽媽又給我塞了瓶牛，囑咐賀行把我送到家門口。
「走吧。」賀行拿上頭盔，打開門。
「嗯。」我下心頭的慌，俯換鞋。
「姐姐，下次再給你講賀行的小。」賀芯沖過來，小手附在我的耳邊，跟我說悄悄話。
我了的腦袋，笑著說：「好。」
出門后，賀行按下電梯。
我有些微微愣神，賀行冷不丁開口，「小芯跟你說什麼了，還不讓我聽見。」
想到我看了他的日記本，一時有些心虛，「沒什麼，就說你打架回來被媽媽教訓的事兒。」
賀行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捋了捋頭發，「那會兒因為打架還被停過課，回來被我媽又是一頓打，跪了好久。」
「不過，你邊天天跟著個小霸王，一中有誰敢欺負你。」
我忍不住笑出聲，回想也是，那會兒被人欺負幾回后，賀行總是煞有介事地四跟著我，時不時亮一亮他的拳頭，放學后還要搶我買的棒棒糖，名其曰「保鏢費。」
「你現在倒是沉穩不。」我不住調侃兩句。
「是啊，要是再打架，我怕娶不到老婆。」賀行突然湊近，溫熱的鼻息撲灑在我臉上，溫熱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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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慌不迭對上他的眼，漆黑的眸子里映著我的模樣，散著細碎的，溫似水。
我忽地又想起老家那片草坪，盛夏的夜晚，蛙連天，賀行躺在我邊，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數著天上的星。
賀行的眼，就像那片星空，深邃漆黑，星點點。
恍惚中，我還聽到了賀行若有若無的笑聲。
賀行把我送到樓下，我道了謝，正要走，突然被他攔下。
「小舟，」賀行抿了抿薄，難得出害的表，「我給你挑了只口紅。」
說著他從車旁的袋子里掏出一個小盒子。
我有些驚訝，「第一天做家教就給我報酬了？」
「不是，我原本想過兩天你生日給你的，但我沒憋住，買了好幾天了。」
我心下一怔，我原本都不打算過今年的生日了，沒想到賀行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