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易嶼接了個電話,表和態度很和。
我問:「是誰啊?」
「徐櫻說到家了,問我們到了沒有。」
我沒有說話,但我心里已經翻江倒海了。
很想酸溜溜地說一句,你干脆送回去算了。
可是我有什麼立場呢?
回家后,我蒙頭睡到半夜,可能心影響,雖然吃了藥,冒還是加重了。
迷迷糊糊中,我點開易嶼的照片。
猶豫要不要刪掉,又舍不得。
就那麼一愣神的工夫,易嶼已經出現了。
而且還是出現在了我的床上。
原來他習慣只穿四角衩睡覺的嗎?
5
趁他還沒醒,我連忙把被子蓋在他上。
易嶼緩緩睜開眼睛。
與我對視上的剎那,他瞳孔了一下。
「……」這次他連罵我都懶得罵了。
我倆依偎在一個被窩里,誰也不敢。
鼻尖被易嶼獨有的味道包裹著,我臉紅了。
他眉心跳了一下,猛地捉住我的手,氣息不穩:「舒小圓!」
惡狠狠的語氣。
我不小心到他大了。
我無辜:「我不小心到的。我腰,想撓撓……」
他沉沉地吸了口氣,將被子裹到自己上,然后把我推了出去。
真的是不懂憐香惜玉。
我走到柜旁,從最底層出一套男士衛牛仔,遞到他手邊。
還好我早有準備。
「你怎麼不穿服呀。」我嗔怪。
他冷笑:「不喜歡穿。」
我想了想:「不穿也可以。」
他眉頭一皺:「……這服是怎麼回事?」
「害怕發生上回那種事,特意給你買的。」
「你倒是準備得很周全。」
我厚臉皮地承認:「是呀。」
「……」
我的眼果然牛,易嶼穿上我給他的服,帥得像校園劇男主。
我吸了吸鼻子,夸他:「好看!」
易嶼看向我:「冒加重了?」
「一點點。」
他將手掌探向我額頭試了試溫度,蹙眉:「你發燒了,我給你的藥呢?」
「晚上忘記吃了。」我老實說。
怕被爸媽發現,我自己去廚房倒了熱水回來,易嶼讓我躺回床上,把膠囊掰到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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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腹吃會不會傷胃啊?」我握著水杯問。
原本以為他會斥責我,結果他轉出了房間,我跟上去,看見易嶼在冰箱里翻翻找找,我大為吃驚:「我爸媽看到怎麼辦?」
易嶼抬頭:「你家有電磁爐嗎?」
他在我的房間用電磁爐煮了一碗蛋白菜面給我。
熱騰騰的,我吃完整個人都舒服多了,鼻子也通氣了。
「易嶼你好好啊。」我,「你不吃嗎?」
「減。」
「哦。」他這樣都需要減,那我怎麼辦?
吃完他把鍋碗都收拾進了廚房,早上爸媽發現就說我饞就好了。
我躺回床上,易嶼又打開了我的電腦。
我不想讓他走,所以沒有問。
半小時后,易嶼重新倒了一杯水給我:「吃藥。」
「你對朋友也是這麼嗎?」
「我沒有朋友。」
聽了這句話,我有點開心:「那我當你朋友好不好?」
我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那個好字。
嗐。
被窩里太熱了,我把腳丫出來氣,又被他塞了回去。
冒藥有安眠作用,我頭昏腦漲,很快睡了過去。
易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
初五,小伙伴約我晚上去江邊放煙花,還說易嶼本來也去的,但是冒了,說話聲音都是啞的。
我很疚,他肯定是被我傳染的。
我勤勤懇懇地煲了一鍋海鮮粥,打算給他送過去。
生病的時候沒有味道,就是要吃這種既咸香又有營養的。
敲開易嶼家的門,阿姨很驚喜地招呼我進去,又夸我漂亮又夸我懂事。
未來有這樣一個婆婆大概會很幸福吧,嘻嘻。
「易嶼睡一天了,他一生起病來就特別挑,到現在什麼都沒吃。」阿姨嘆氣。
那我煮的粥他會不會也不吃?
我一眼瞄到餐桌上有一個的便當盒,里面是一份擺得漂亮的糖醋排骨。
「中午易嶼的同學來看過他。」阿姨笑著說。
媽蛋,肯定是那個徐櫻。
消息怎麼那麼靈通,易嶼一病就知道。
我郁悶壞了。
阿姨敲門:「圓圓帶了粥來看你,醒了嗎?」
半晌,易嶼在里面「嗯」了一聲。
阿姨推開門,易嶼的房間比我的整潔多了,床單是接近黑的深藍,非常直男。他家的狗也想進來,被阿姨用腳抵住,笑著讓我們兩個聊聊天,然后就把門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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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嶼穿著格子睡靠在床頭,臉上呈現出一種虛弱的蒼白,可能是由于鼻子難,看人的時候眼睛水潤潤的。
好想上他哦。
「你好像病得比我嚴重誒?」我說。
「從你家出來,我沒帶鑰匙也沒帶手機,在我家門外站了三個小時才等到我媽起床。」
「那你之前是怎麼回去的?」
「敲門,告訴我媽去了朋友家。」他說,「回家的時間太晚,我媽懷疑我在外面來,警告我過了十點門就會反鎖,沒人給我開。」
然后就真的沒給他開。
我愧疚得要哭了:「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胡把你弄到我家了。」
易嶼冷笑:「你能忍得住?」
我一噎:「我努力。」
易嶼一副我說的是屁話的表。
把保溫桶里的粥倒到碗里,我小心翼翼地湊到他面前:「你肚子不?要不要喝一點。」
易嶼厭惡地撇開頭:「不要,拿走。」
「很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