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見宋岱巖的時候是在大二,之前我只聽過他的名字,他是 A 大的風云人,散漫漫不經心的脾氣和英俊的臉讓他風靡全校生,據說他的朋友多的如同過江之鯽,最后我能勝出穩坐正宮之位,我想了很久,只能歸結于命運。
命運讓他剛好在他人生最難熬的時候遇見我,命運讓他剛好在那段時間收斂心,命運剛好讓他那段時間再也沒有見第二個像我這樣對他好的傻子。
所以我了他的朋友,并從此分分合合糾纏七年之久,震驚掉了我和他邊朋友的下。
按照他的一位朋友的話來說,就是我們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我是個目標很明確的人,績優異,人生的每一步我都有合理的規劃,他不一樣,他對所有的事都是漫不經心,永遠都是走一步是一步的人,從沒見他對什麼事上過心。他不但散漫還花心,在花花世界的花花草草中游走,片葉沾上卻從來不上心。
哦,不對,還是上過心的。
我遇見他的時候他剛結束上一段的,后來即使我和宋岱巖在一起七年之久,但顧姍姍是唯一一位讓我聽到名字就如臨大敵的前任。
我想這應該是唯一一位他心且深過的孩。
我第一次見宋岱巖是在一次社團活上,他半倚在社團門框上低頭玩手機,側臉的廓像刀刻的一般,我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旁邊有學妹半羨慕半嘆地說一句:「是宋岱巖誒,應該是在等他朋友吧。」
我順著下努的方向看過去,一位高挑長卷的背影,沒看見正臉,但想來應該也是漂亮的。
第二次遇見他是在深夜的校外,我代表學校去北京參加一個高校聯競賽,賽事結束后我連夜趕回學校,當時深夜,又大雨滂沱,我從出租車上下來頂著雨往校門狂奔,然后在校門口遇見了他。
一開始我沒認出來他,校墻角一抹黑乎乎的影子靠在那里,我猶豫了一下,打開手機的后置燈走過去看了一眼,是他昏迷地靠在墻角,雨水將他的頭發沖,在額頭上,沒了以前囂張漫不經心的氣質,倒顯得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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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令智昏,看見他我連最后一猶豫都沒有了,我了出租車,送他去了醫院。
他喝了太多的酒,暴雨又引起了高燒,后來我時常和他開玩笑,說他這條命是我撿回來的。
是不是我撿回來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差點把我的命搭了進去。
我那天一直守到他醒過來,他的眼睛有些懵,我站在他床邊笑了笑,對他說:「宋學長你好,我是王曦,昨晚醫藥費一共是兩千四百五十六元,打車費用是一百四十七元,加個微信你轉給我?」
他回過神后微瞇起眼睛笑,那種漫不經心的氣質又來了,把我迷的心跳如雷鼓。
他住了七天院,每天我都給他送湯,送到他出院的那天,他終于記住了我的名字,然后勾著角笑,問我:「你是不是在追我。」
從不大的窗戶進來,能看見空氣中細小的塵埃,我佯裝鎮定,反問他:「你才看出來?」
后來我追了他六個月零三天,在第四天的時候,那天是圣誕節,我們一起在校外的餐館吃飯,我正在專心致志地給他剝蝦,然后我聽見他說:「王曦,在一起吧。」
我剝蝦的手一頓,頓了很久,最后我沒抬頭,繼續一邊剝蝦一邊輕聲回:「好啊。」
真是無足輕重且很平淡的開始。
他沒提喜歡,沒提,一句輕飄飄地在一起,我就甘之如飴地朝他奔赴過去。
可那時是真的很開心啊,開心的吃完飯后我一個人打車去醫院打了一個小時的點滴。
因為我對海鮮過敏。
是真的滿心歡愉啊。
3
隔天醒過來已經早上八點了,我難得醒得這麼晚,大概是前天晚上實在太累的緣故,醒過來的時候我規規矩矩的仰面躺著,即使蓋著被子,還是覺得有點冷。
他很怕熱,屋的空調溫度永遠都是打到最低,剛剛住在一起時,我一直不習慣,經常半夜被凍醒,然后裹著被子往他懷里鉆,手腳攀上去,像抱著一個火爐。
他一開始很不耐煩,因為不習慣這樣的睡姿,我每次鉆過去的時候,他就不耐煩地推開我,但我沒過多久就會無意識的倚偎過去,所以一晚上經常被他推醒好幾次,但我老是改不了,后來他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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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從我意識到開始,大概已經有四五個月,就是某一天早上醒過來。
突然發現,我已經很久沒有在他懷里醒過來過了,每天晚上迷迷糊糊到冷的時候,我都是盡量把自己蜷起來。
即使他就在我邊,即使我能覺到不遠的熱源,即使是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無意識,但我確實,很久很久沒有再滾到他邊去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