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我試著哄好他。
畢竟他要有求生的希才行。
「你看霍金,坐在椅上也提出了黑理論,即使他一輩子都得靠椅,但他為人類做出的貢獻……」
「你是詛咒我坐一輩子椅?」他更生氣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我本不會安人。
15
一整節數學課,他都不跟我說話。
也罷。
他趴著睡覺,我在草稿紙上胡地畫畫。
畫到一半,睡著的人突然來了一句,「你男朋友?」
我一抬頭就對上他那雙漆黑的眸子。
我一驚,低頭看著自己畫的畫。
我又畫他了嗎?
畫里姜妄倒在地上,全是,還在對我笑。
這是經常出現在我夢里的畫面,就是我把他砸死那天的景,明明他眼里寫著不甘,但每一次在夢里,他都在對我笑。
我懷疑我被循環折磨得魔怔了。
「不是。」我干脆地回答。
「那是你養的魚?」他冷笑。
「是你。」我把草稿本扔過去,懶得跟他扯。
他愣住了,又把本子看一遍,黑著臉說:「你畫我干什麼?」
「如果我說我經常夢見這個場景,你會相信嗎?」我指了指那幅畫。
他冷眼看著我,深吸一口氣,「夢見我躺著?你還在夢里對我做了什麼?」
我:?
他沒看到旁邊那攤?
我面無表地看著他。
「做了很過分的事。」我直直地看著他。
他盯著我,一時語塞,也不知道在想什麼,臉很黑。
停了好幾秒,他才一把扯過草稿紙,一團,「不許再畫了,也不許告訴別人,更不許再夢見我對我……」
他自己把自己說生氣了。
「如果你不是生,我就揍你了。」
我簡直要被他的腦補氣笑了。
「你誤會了,夢里我沒有把你怎樣,我真對你沒意思。」我笑著說。
「嗯,你覺得我會信?」他說著把自己的書都往里面搬了一點,「警告你,別過界。」
我看了他一眼,心里罵了一句,稚。
結果接下來的幾節課,他再也不敢睡覺了,就那麼死死地盯著我。
好像他一睡著,我就會對他做什麼。
自作多。
16
下了晚自習,我拖著行李去了我媽家。
Advertisement
開門看到我的一瞬間,笑容僵住了,「不是讓你去你爸那兒?」
「我說了,那邊遠。」我自顧自地扛著行李進去。
一走進去,就看到一個穿著圍的男人。
男人戴著眼鏡,看起來有些眼。
我反應兩秒,終于想起來,他是我室友張靜的爸爸。
我當場愣在那里。
「人啊,有沒有禮貌。」我媽提醒我。
「張叔叔。」我無奈地朝著他笑了笑。
「誒。」他顯然好像認識我,表有些震驚。
回到房間,我點了一支煙,問我媽:「怎麼認識的?」
「家長會。」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看見我在煙,沖過來搶了,扔到垃圾桶,怒氣沖沖,直接扇了我一耳。
「你看你這個鬼樣子,還像個學生嗎?煙,打架,談!」
「那你呢,像個媽嗎?還泡同學的爸爸?」我沒哭,甚至一點都覺不到疼。
「你要是專程回來氣死我的,就給我滾出去!」
「如果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我抬頭盯著。
我也想做個乖乖。
我也想過正常人的生活。
我可以嗎?
誰給我做保護傘啊?
過了一會,我問:「能跟他分手嗎?」
「你別說了!」失地看了我一眼,「那我們就互相折磨,比誰活得久吧,誰也別放過誰。」
我收拾東西,沒有抬頭,隨口說了一句:「我活不過你的。」
你是勝利者,你是贏家。
從我為你兒的那一刻,我就輸了。
我以為我不會再痛了。
但在關門的那一刻,心里還是狠狠地疼一下。
下一秒,手背上就傳來溫潤的覺,我還是掉了眼淚。
我趕了,點了一煙,坐在窗臺。
這一晚,我想了許多事。
上輩子,我跟張靜關系還算不錯。
開學第一天,笑著對我說:「念念,我們做一輩子好朋友吧,我喜歡你的格。」
后來,得知我也是父母離婚,和我走得更近了。
有一天,哭著跟我說:「念念,你知道嗎?我每天都在幻想如果我父母復婚就好了,我寧愿活十年。」
我們抱在一起,度過烈日,度過寒冬,每天聽著實施的「復婚計劃」,我都覺得好羨慕。
要是有一天,我也能讓父母復婚就好了。
Advertisement
再后來,我被我媽的那些男朋友占便宜,我還沒哭,倒是先哭了,「念念,我好心疼你,下輩子我們不做生了好嗎?」
就是這個一個人,卻在那天和其他室友一起把我趕出寢室。
「石念之前就被很多人占過便宜,那些人不知道有沒有病。」
當時我還據理力爭,說我被綁架本沒有跟別人發生什麼,就是關了三天三夜而已。
聽見這樣說,所有防線崩塌,我突然就不反抗了。
當時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突然就這樣了,現在算是知道了。
我媽媽泡了爸爸,的復婚計劃泡湯了,該有多恨我啊。
只是我當時并不知道,我媽跟爸還有這麼一段。
躺在床上,張靜來了信息。
「你到你媽媽那兒了嗎?」
「到了。」
「你媽媽沒怎麼你吧?」
「沒有。」
「那你晚上,把門鎖好。」
看到這兒,我愣了一下。
還記得我跟說過,我媽帶男朋友回家住的事,在擔心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