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耐煩：
「又是學習，你個娃有什麼好學的。王嬸介紹的那個彩禮給很多，你畢業就去給我定親！」
「老人家，你這話就不對了。」蘇灼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
「你誰？」弓起本就略佝僂的板，警覺。
「我是周招招班主任。」蘇灼大言不慚。
不過他上白襯衫，下黑長，戴著金邊眼鏡，還真有點斯文敗類的意思。
「周同學來住校，你以為是普通的住校嗎？不是！是來給我們的學生做輔導的！
「我們不只包吃包住，還會給發工資，能賺的錢比你們多多了。
「這就是娃學習的用，老人家，你懂了嗎？」
聽到能發工資那里，眼睛已經亮了。
推著我往門外走：「那你趕去，工資記得到時候拿給啊。」
蘇灼拉開的手：「老人家，指你那個孫子啊，以后會死的，你們家這個娃娃才是你應該抱的大。」
我瞪了他一眼。
回網吧的路上，蘇灼拎著我的袋子一悠一悠。
「別甩那麼大，里面還有爸爸以前給我買的杯子。」我提醒。
這個家里，也許曾經只有他稍稍地過我。
那個杯子，是我初中考年級第一時，他驕傲地發給我的獎勵。
「肯跟我說話了？」蘇灼側頭看我，「剛才我也沒說錯啊，你才是真·大嘛。」
「我是大，但不是誰想抱就能抱的。」我深吸了一口氣，「他們，不配。」
蘇灼快速往前走了兩步，轉過，擋在我面前，角一抹壞笑：
「那我配嗎？能抱嗎？」
我平地一個趔趄。
轉移話題：「既然要賺你的課時費，那我就要像對待學生一樣，嚴格要求你了。」
蘇灼哼笑：「你來啊，誰怕誰。」
到了網吧。
里面大變樣。
原本椅子后面靠墻擺了一堆花里胡哨的柜子，現在都被撤了出去，改了
——床，一張小床。
我一言難盡地仰頭看罪魁禍首。
他毫無自覺：「干嘛？你不是沒地方住嗎？總不能半年都每天睡椅子吧。」
角高高揚起：「還是說，你要去我家住？當然也行啊！我家三百多平連個人都沒，說起來也就只剩個床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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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劇烈地咳嗽起來。
12
上一世的這時候，我對很多事都還不是很懂。
但現在……
我臉熱得要燒起來。
蘇灼笑得肚子疼：「周招招，第二次了，終于到你對我吃癟了哈哈哈。
「放心吧，我不會你，就是想給你個舒服點的學習環境。畢竟你休息好，才能好好輔導我，對吧？」
也有道理。
晚上，我給蘇灼布置完功課后，就開始做賀沐言給我拿的卷子。
越做越興。
發現了很多沒見過的題型，也從參考答案里看到了很多老師沒講過的解題方法。
我終于知道了自己的真實水平，也找到了下一步應該努力的方向。
蘇灼在旁邊嚼著口香糖，百無聊賴地背單詞，兩個黑眼圈碩大。
「兩點了周老師，我可以關燈睡覺了嗎？」
「你再多背兩頁。」
第二天，剛下早自習。
后門突然烏泱烏泱地涌進來好些人。
本來鬧哄哄的班里更吵了，都好奇地看。
我摘下耳塞，轉頭，發現站在最前面的是蘇灼。
推著桌、挎著椅，大大咧咧地擺到我們教室后面。
呼啦啦，十幾個人湊出新的兩大排。
「你們干什麼呢？」我走過去。
「你不是讓我好好學習嗎？我來了呀！我不自己學，還帶所有小弟一起學，對吧！」
他揚著下，得意地看過去。
小彩燈們一個個無打采：「對——」
「別玩了，蘇灼。我們這正經上課呢。」我太突突地疼。
「誰玩了？我們也是正經想學習，而且我們還有個小組名。」蘇灼角飛起。
綠竹竿湊過來：「對！我們老大把我們原來的【灼焰幫】改了【灼焰學習小組】，帥不帥？」
我這才意識到，蘇灼臉上的驕傲是真的。
我可能……高估了他的智商。
「周招招，我任命你當我們灼焰學習小組的老二！」
「誰要當老二。」我臉鐵青。
「那這樣，你也當老大，我也當老大，咱倆平起平坐！」
綠竹竿在旁邊附和：「對對對，老大和大嫂，就應該平起平坐！」
「誰是大嫂？！」我瞪了他們一眼，氣呼呼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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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被厲鬼們圍著打，都沒這麼痛苦。
很快，我發現蘇灼他們坐在最后，有一個好。
蘇灼給小彩燈們發了卷子，寫不出來不讓上廁所。
幾個原來的小混混，現在坐在椅子上扭來扭去，抓耳撓腮，
又委委屈屈不敢說話。
結果我們班前面的人，以前聊天啊打鬧啊，現在也都安靜得跟鵪鶉似的。
學習環境頓時改善。
就連班主任老楊走進來都愣了愣，回去看看班牌才重新走上講臺。
「后面那兩排的同學，你們……是不是坐錯了？」老楊腦門上的汗。
畢竟十中的很多學生，老師都惹不起。
蘇灼靠在椅背上，蹺起二郎：
「楊老師，我們是來學習的，你們重點班不會看不起我們這種差學生吧？」
老楊咽了咽：「當然不會，咱們十中的重點班其實……」
并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
都是一樣的差。
他嘿嘿地笑著：「愿意學習就好，愿意學習就好，老師們都很鼓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