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紙巾蓋到他的鼻涕泡上：
「有什麼好抬不起頭的？學習當然比打架厲害！你考得比十三中的混混好，出路也就比他們好。
「他們的混混當不了幾年，但你學習的果是一輩子陪著你的，等幾年過去咱們再看贏的是誰。」
綠竹竿重重地頭：「那必須是我們！」
小彩燈們也激地跟著喊：「贏的必須是我們！」
一瞬間，大家緒激昂，
甚至前排我們班的同學也跟著喊起來：「贏的必須是我們！」
蘇灼趁拉住我的手腕，搖了搖：「周老師，你看到我的排名了嗎？」
看到了，當然看到了。
績單上第一名是我，第二名就是蘇灼。
十校排名里，我第二，他第十。
老楊拍著脯說的「前十占一個名額」，不但真了，還有意外驚喜。
可能是氣氛烘托到這里了，也可能是回想起一個月泡在網吧里沒日沒夜學習的魔鬼經歷。
我的眼角也有些潤，想哭。
上一世，我最大的夢想也只是考上 985，不管哪所都好，離開 A 市，離開那個家。
更大的夢，我不敢做，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因為我頭頂的，只有井口那圓圓的一方天空。
可是現在，我慢慢從井底往外爬，視野一點點打開，才知道原來天空是無限的。
我可以飛，我可以盡地飛。
全校第一？
不，下一步我要十校第一。
再下一步，我要找回自己在全市的位置。
最后，虔誠地、堅定地把剩下那半只腳踏進清北的校園。
這一刻，我心中波濤起伏，不只因為前景好、目標遠大，
更因為很有把握實現。
上一世的我從來都是那麼孤立無援，學校和家，一個人兩點一線孤獨地來回。
而這一世，我找回了最好的指路人賀沐言，也找到了最好的同行者蘇灼。
腳步劃一，我們正穩穩走向未來。
我仰頭看向蘇灼：「蘇同學，我宣布，你是我帶過最好的學生。」
他低頭看過來，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出手指又收了回去。
往我邊挪了挪：「肩膀借你一下，我就當做沒看到你哭出來的鼻涕泡。」
被我一頓猛捶。
「我才沒有流鼻涕，你個蠢直男！」
真的，我只是優雅地掉了兩滴眼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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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蹭到蘇灼新買的白 T 上。
「周招招，你在干什麼？」
我抬起頭，對上一臉沉的姜宇。
17
姜宇這次的績，比他預想得還差。
但在我的預料之中。
在他錯過的這兩個月里，班里的同學都多多進步了，只有他還在原地踏步。
不進則退，又被我臨考前搞了一波心態。
排名幾乎墊底。
在我眼神示意下，蘇灼任由姜宇拉著我，走到教室的角落：
「你是不是喜歡上那個小混混了？為什麼？」
為什麼？原因有很多。
但我只打算告訴他——
「沒有啊，我當然還是喜歡你。但是蘇灼他……績很好啊。」
姜宇的表碎裂：
「就因為他考試好，我考試不好？！」
我低頭不言，默認。
姜宇深深吸了口氣：「周招招，績不能說明什麼問題。
「而且你忘記我以前怎麼幫你了嗎？那些人對你校園暴力，是我幫你擺平的啊，你忘了嗎？」
我當然沒忘啊。
上一世，你就是這樣，把我騙得那麼慘的。
我抬起頭，一臉的不舍和為難：
「姜宇，我永遠都會謝你，但現在我發現績好的人才更有魅力。」
姜宇目瞪口呆，趔趄了一下，扶著墻才勉強站穩。
被他牢牢拿在手掌心的人，原本對他那麼癡迷那麼百依百順的人，
現在竟然開始嫌棄他，只是因為考試績不好。
聽起來很好笑吧？
但是姜宇會當真，因為考試是他最耿耿于懷的點。
他心積慮想要拉我下去的神壇，是他永遠想要卻得不到的優異績。
蘇灼實在沒了耐心，晃晃悠悠走過來：
「周招招，你干嘛跟這個差生這麼多廢話。」
姜宇眼中燃起怒火：「說誰是差生！周招招你等著，我一定會考好給你看！」
「好呀，我等著。」我依然笑得甜甜的。
我就等著看你，怎麼越、考、越、爛。
因為要看績，今天我才跟蘇灼回到了學校。
晚上放學，我們收拾好東西，準備回網吧。
門口，張婷擋在我們面前，攥著手指，小心翼翼地問：
「周招招，我能不能也加你們灼焰學習小組啊？」
說起來，蘇灼辦這個學習小組，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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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給小彩燈們布置和檢查作業的時候都罵罵咧咧，但因材施教，帶著他們績突飛猛進，每一次的進步大家都有目共睹。
很多重點班的同學看到后，眼饞得不行，求著要加小組。
蘇灼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順手一起帶飛。
但現在，這個想加的人，是張婷。
「對不起，我以前確實說了你壞話，但……」張婷把指尖攥得發白，
「但我不是有心的，我以后不會了。
「周招招，我真的很想提升績，想考個好點的學校。」
「哦。」我點點頭，笑著看，「你覺得我應該答應嗎？」
18
「你覺得你當初只是無心罵了我幾句，可以啊，那我現在也只是無心地拒絕了你。
「你覺得不應該對吧，因為我的拒絕，可能導致你考不了更好的學校，影響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