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理……」程家明忙擋在齊婷前面解釋道，「我媽沒文化，不懂這些的……」
「呵呵……」齊婷復雜地笑了出來，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的心。
沒文化？不懂？齊婷倒是覺得懂得可是不。要知道，這個婆婆的演技，給頒發一個奧斯卡金獎都不為過。
「呦，明子，這……這就是我那未來兒媳婦哇？長得可真是漂亮啊！」
「哎呦，孩子，回自己家還買什麼東西啊？」
「明子，快快快！快給你媳婦夾菜，也不知道你吃啥，你可別嫌棄！」
「閨，你放心！我也是有兒的人，也肯定是懂得疼人啊！只要你嫁過來，我絕對對你好！我也希自己家閨能有個好婆婆不是！人得將心比心嘛！」
「你不用擔心什麼婆媳矛盾。我這個人，開明得很，一切啊，隨你們小兩口！」
「明子，這有了老婆就有了家，可得對老婆好！也得對岳父岳母好！」
以往的話還在齊婷耳邊回，對比上現在演繹的這場悲大戲，讓齊婷笑出了眼淚。
「你……你別哭了……馬上就走！」程家明看著掉淚的齊婷低聲道，「你這幾天不是生理期嗎……別氣壞了子。」
「呵……真是謝謝你關心啊！」齊婷順勢關上門，「好好哄哄你媽吧！我可不想搭理！」
4
「躲什麼躲？」齊婷婆婆見齊婷要關門，「蹭」的一下從地上竄了起來，「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怕讓人說啊？」
「媽！你別瞎說了！齊婷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嗎？別無理取鬧了！」程家明扭頭朝自家母親道。
「我清楚？！我可不清楚！爸爸挪用公款差點蹲監獄了！誰還敢相信？老話說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齊婷婆婆趾高氣揚地諷刺道，「這樣的媳婦，我可是不敢信啊！」
齊婷要關門的手猛地頓住，「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Advertisement
「我再說……我再說一遍怎麼了……你能把我怎麼著？」
「小婷，你別理你媽！」公公見了趕上前，「更年期說話，你別搭理！」
齊婷冷笑，「我告訴你，說我可以，說我父母就是不行！我父母的事法院已經宣判了，我爸爸是被人冤枉的。當時你不也在場嗎？你不識字也就算了，怎麼連大白話也聽不懂了！還是你年老衰，耳朵都聾了？！」
「你……你……」齊婷婆婆抖地指著吼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那老伙伴兒都跟我說了，你今天陪你媽買家，花的都是我兒子的錢！」
「哈哈……你可真是好笑。你兒子的錢？錢上面寫你兒子的名字了？懂不懂法律？那夫妻共同財產，我有權利支配！」
「你有權利支配？你是你！我兒子是我兒子！你憑什麼？你還以為你是在以前的大公司呢？你現在掙得錢還不如我兒子的一半呢！你憑什麼？」
齊婷看著面前幾乎要吃掉自己的老人寒了心，「你現在跟我分什麼你我了？你兒子的車是誰給他買的？你脖子上的金項鏈是從哪里來的？你老伴每次的住院費都是誰掏的？你閨工作又是誰找的？
「你一家子都靠過我娘家，現在我娘家落難了，你就這副臉，你他媽的良心被狗吃了是不是？」
「你……你氣死我了……」
「齊婷，你別說了！」程家明在旁邊吼道，「我們一家子都欠你的！行了吧？」
齊婷聽著這句死噎自己的話愣住，只停頓了兩秒就朝對面的人吼道：「告訴你！我和你兒子早就離婚了！我花的錢都是我自己的！我想給我娘家買什麼就買什麼！你管不著！」
齊婷說完，扭頭跑回臥室，又猛地沖出來冷笑道，「我忘了告訴你了，這房子現在一大半都是屬于我的，你下次來就得給我報備，不然就給我滾！」
說完，「嘭」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Advertisement
5
夜已經深了，屋子里終于恢復了平靜。床頭燈昏暗的斜斜照到床角，更顯寂寥。
「嗡嗡嗡……」手機震的聲音傳來，打了齊婷已經近乎僵的軀。
齊婷了發麻的手指拿起了手機，微信里，小姑子俏皮的聲音傳了過來，「嫂子，我這幾天準備去選婚紗呢，你有時間嗎？陪我去看看吧！」
齊婷放下手機，把自己再次砸到被子里，世界再次安靜下來。
「家明，我爸爸廠子里出事了，有人冤枉我爸爸挪用公款……」
「啊！沒事的，沒事的，我們找個好點的律師，一定能搞清楚的……」
是啊，是搞清楚了，可們家也一落千丈了。長時間的司糾紛，給娘家帶來的巨大的變化——爸爸平白冤，不但工作不保，還面臨判刑的可能；媽媽不了流言蜚語，日漸衰弱，神也出了問題；而哥哥也了爸爸司的影響，被公司開除了。
那段日子，齊婷每天都是滿世界跑，既要工作又要照顧父母，既要跟著哥哥跑法院又要兼顧家里的事，幾乎要累垮了。
終于，在事發近一年后，法院還了爸爸一個清白。齊婷爸爸聽到宣判書，悲憤加，立時倒下，再也沒有站起來……
齊婷永遠也不會忘記，就是從那天開始，的婚姻生活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平常對自己滿臉笑意的婆婆突然變了一個斤斤計較的陌生人，言談舉止都帶著對莫名的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