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不信不知道。
「嗯,你給我介紹下吧,我倒是想看看,你繼父沒離婚怎麼跟你媽結婚的,重婚據說也是要坐牢的。」
我話剛說完,我爸就氣得綠了臉,走過來就要甩我耳。
我知道來要吃虧,但我無法不沖。
我不憤憤不平地怒斥道:「又想打我耳是不是?你給我聽清楚,你除非打死我,否則的話,將來有天你落在我手里,我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為你這一己私付出昂貴的代價。」
或許是我這一次眼神太堅定,表太猙獰,我爸揚起來的手終究沒有落下來。
他驚愕地看著我,手是抖的。
我知道,我氣勢沒輸,而他終于意識到,我也不是五年前的我了。
李云更是驚悚地看著我:「苒苒,我不知道這是你爸爸。」
「啪!」我了一個耳。
4
我爸的耳也朝著我甩了過來,落在了我的臉上,很疼。
比我打李云的那一個耳還要疼。
我輕哼一聲,看向他。
他被我眼底的恨意嚇到了,不自覺地退后了一步。
我冷笑道:「李云,我從進屋到現在,只字未提你繼父是我父親,你剛才說的話,是不是掩耳盜鈴了?」
李云一呆,知道我拆穿了,很是尷尬,但很快就否認了,「我沒有,我真不知道。」
媽跑過來,看著我,裝和事佬:「哎呀,你們都是好姐妹,別傷了和氣。」
「閉上你的狗。」我實在沒辦法不罵李云媽,「李云,你怎麼毀了程時的,你怎麼給我去澄清,否則的話,你也別想好過。」
丟下這句話,我就走了。
我爸在后面追我,我甩開他,決絕地告訴他:「你不是我爹,你不是人,你不配為人。」
他惱怒,要打我,我卻鉚足了勁,朝著他橫沖直撞而來。
因為突如其來,因為我太氣憤,力氣很大,又加上我那時候才十七,重也到了一百二十斤,平時在學校練習跆拳道,我這一沖撞,直接把我爸撞得一屁坐在了地上。
他錯愕著。
李云媽追出來,一看我爸被我撞倒,立刻就嚷嚷:「哎呦,這是什麼孩子啊,打爹罵老的,早晚是個禍害。」
「閉上你的狗。」我滿腔怒意沖出來,一腳飛起,后腳跟劈在了李云媽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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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被我一下弄得坐在了地上,也是嚇到了。
我又順勢踹了一腳,「不能打任吉士,我還不能打你嗎?」
「啊,救命啊,老任。」
我爸還在驚愕中,他看著我,惱怒不已。
我呵斥道:「任吉士,如果李云沒有去澄清程老師是被冤枉的,我就實名舉報你重婚罪,不管我媽多想委曲求全,我都要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以生命為代價,不信你可以試試。你這姘頭,我死的時候,帶著們娘仨一起去見閻王。」
我的威脅管用了。
學校澄清了程老師是被冤枉的,我和他沒有任何問題。
我知道,這事不是李云去道歉的,而是我爸。
因為那時候,我爸還是有頭有臉的領導。
他一句話,學校領導不會不給面子。
但是,傷痕在的,哪怕澄清了,大家還是用那種眼神看程時。
我的心都要碎了。
5
程時被澄清之后,也沒有來找我,我知道他是避嫌,他被嚇到了,怕損害我的名聲。
其實我本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他的名聲。
他一個干干凈凈的人,不該被我這樣干過很多混蛋事的人污染。
他好好的,比什麼都強。
李云哭著跟我道歉:「苒苒,我錯了,我真不知道會這樣子,你不要生氣,我不希我們為仇人。」
「不可能了,這輩子,咱們不共戴天。」我沒跟黏糊,直接告訴結果,「以后你找我一次,我你一次。」
哭了。
我覺得很假,裝傻這種事,我真是不屑一顧。
從此以后,我倆就從閨變了仇人,徹底決裂,再也不可能做朋友了。
我爸還是跟媽在一起了。
后來,程老師走了,回到學校,給我寄了一封信。
信很長,希我好好讀書,考一個好大學。
我沒有回信。
因為我覺得愧對他,我那些小心思,讓我很愧,無法面對他。
高三,我徹底安靜下來,認真讀書,心里憋著一口氣,考好大學,那年,我瘦了二十五斤。
七月績下來,我只有九十斤了。
我爸媽依然沒有離婚,我爸依然跟李云媽在一起,有家不回,充當別人的丈夫和父親。
我考上了省重點,李云也考上了,比我低二十分,同校不同系。
去報到的時候,我自己一個人拎著行李箱,坐火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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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校門的時候,新生都聚在專門安排的場地。
我爸帶著李云媽和一起在報到,他們三人,宛如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實在氣不過,沖到了他們跟前,我爸看到我的時候也是有些驚愕,然后有點尷尬。
李云也是瞪大眼睛,隨后才出個笑容,「苒苒。」
我爸沒搭理我。
其實,從那次我撞倒他之后,我們再也沒有見過面。
我沖過來,也沒有打算跟他們說話,我就是氣不過而已。
這行為可能太稚了,但我真是氣得慌。
一閃之后,我就走了。
我爸喊了我一聲:「任苒,你的學費和生活費還需要我支付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