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他這話是在威脅我啊。
哈！
我扭頭看向他，反問：「你覺得呢？」
「你十八歲了，我沒有義務了。」他看著我，當著李云母的面說了這話。
我笑了，我覺得渾的都是涼的。
「如果你跟我們道歉，調整好你的態度，我還可以繼續支付你的生活費和學費。」
我怔了足足一分鐘。
我看到了李云媽輕蔑的眼神，仿佛在說我本逃不過他們的手掌心。
在試圖激怒我，讓我不能完學業。
我這次學聰明了，自然不會讓們得逞。
我微微一笑，換了個態度，「爸，李阿姨，以前是我不懂事，你們不要放在心上。」
果然，我這一道歉，我爸爸愣住了。
李云媽也愣住了。
李云更是如此。
裝，誰不會啊。
我只是不屑一顧。
但現在，他們我如此，我也不得不低頭。
結果李云媽說：「喲，學會道歉了，真是沒想到啊，丫頭長大了。」
李云媽，每次都是雪姨附，真特娘的膈應人。
我爸看看我，道：「行，你的學費、生活費我繼續支付，以后你和云云好好，云云很善良。」
「是嗎？」我反問，「從什麼地方現出來的善良啊？」
我爸臉一沉：「你還想抬杠？」
「沒有，我只是好奇，哪里善良了。」
「不會惹我生氣。」
「哦，要是我媽給我找個便宜爹養著我寵著我，我也不惹他生氣。」
「你不想要錢了？」
「要啊。」憑什麼不要？
我排隊跟著他們，繳費也跟著，我爸居然不給我繳學費。
李云的學費他繳完后，對我說：「你卡里應該有錢，先上，明年我再給你學費。」
7
我一愣，合著他連我卡里的歲錢都要算計上。
我真的覺得士可殺不可辱。
他可以給李云錢，卻不能給我這個親生兒拿學費，我真的被傷了。
但當時，我沒有生氣，反而問道：「學費沒有，生活費呢？」
「生活費一個月給你五百。」
「呢？」我指著李云問。
李云先看看我爸，再看看媽，沒吱聲。
我就知道，我和李云生活費不是一個待遇。
而且五百塊錢，肯定不夠用，我算過了，以現在的價，一千塊也不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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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媽哼笑了下，道：「李云一千五，我給；苒苒啊，你得讓你媽加油賺錢，哪能什麼都指你爸爸啊，是不是？」
我看向我爸，問了句：「任吉士，養不起老婆孩子了啊？」
「沒大沒小，你是不是不想要錢了？」
「對，不想要了。」我扯了扯，「你不必威脅我，我也不再問你要一分錢，你們這對狗男，真膈應人。」
我知道沖是魔鬼，但要我低三下四，我做不到。
「你真是沒大沒小。」我爸怒斥我。
我自然反相譏：「總好過你沒沒臊，死不要臉強。」
「你滾，不要讓我看到你。」
「你才滾，你們三個賤人一起滾。」
「老任，跟孩子一般見識干嘛，啊，就是，過陣子就會求你了。」李云媽又雪姨附了。
我懶得搭理他們，自己去排隊。
8
我的大學生活開始了，助學貸款辦理完之后，我計劃了下自己的錢，必須勤工儉學了。
以后的日子，哪怕我過得捉襟見肘，也沒有跟任吉士要過一分錢。
我媽也沒錢給我。
我始終覺得，如果我還花任吉士的錢就跟我媽一樣，這一輩子都會卑微。
所以后來生活所迫，我開始在酒吧賣酒。
一個晚上我可以喝掉一打啤酒，把自己的胃喝胃穿孔。
我在街頭發傳單，曬得臉上掉皮。
我也在商場賣洗化用品，吆喝得嗓子啞到化膿。
哪怕這樣，我也不會問他要一分錢。
我不再回家。
一直到大四，我都在勤工儉學。
我談了男朋友，名字周航，學生會的主席，高嶺之花，他追的我，我也覺得可以，就答應了他的追求。
但自從周航跟我在一起后，李云出現在我面前的頻率就越來越多。
我了好幾次，還是不要臉地湊上來。
明知道我討厭到極致依然如此，出現的時候就對我聲細語，一副我好姐妹、好老鄉的姿態。
我被膈應得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每次一出現我就冷臉，周航覺得不好意思，勸我說：「你看對你態度這麼好，你怎麼每次都這樣，太沒禮貌了。」
「你覺得好？」我說話帶刺地問。
他有點尷尬，「起碼你也不能對人家這種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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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就是這態度，改不了了，你要看不慣，我也沒辦法。」
「任苒，你怎麼如此不可理喻！」
我倆鬧得不歡而散，我心里更是憤懣到極限。
我媽打來電話，說我爸不管我弟弟的生活費了，這幾年一分錢不給。
我反問為什麼不離婚，罵我不孝沒良心。
我更郁悶了。
我覺得我如果不做點什麼，我可能真的要被這些所謂道義給道德綁架了。
明明錯的是任吉士，為什麼買單的是我和弟弟？
我覺得不公平，既然已經這樣，任吉士就不要站在領導位置了。
我起電話，給任吉士單位的紀檢部門打了個電話：「我是任苒，我要實名舉報任吉士生活作風問題......」
9
任吉士被抓了。
那個風無限的中年男人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風姿，看照片頹然了很多。